没站一会儿,像是故意似的,太阳的光线穿透云层,后来整个露了出来。
班主任领了号码牌,给班上报名了项目的都发了一块。姜苦生其实最害怕这种集体活动,因为每个人都会有点什么证明他们属于这场活动,而他空荡荡的,除了人站在那儿,没有任何事情关于他。
有些不算激烈的项目,其实参加了大概率不会出事,可是父母比他更惜命,楞是关于运动的一律不让参与。
覃渭渊说到底不过一个班主任,无权干涉他父母的决定,也是爱莫能助。
不过这次他留了点儿私心,当所有有归属的号码牌被带走后,剩下的那一堆中,覃渭渊顺了一个拿走,这也是他是所有班主任中最先去但是最后回来的原因。
红色的印着白色数字的布递到姜苦生面前的时候,少年还没反应过来是给自己的,而是像从前无数次一样,侧身让路。
覃渭渊满脸堆笑地动了动红布,后来见他没有要拿的意思,便自顾自用别针帮他别在了背后。
姜苦生反手摸了摸背上的东西,虽说不和大家的一样有用途,却已经给足了人安慰。
这样他好像就不算是别人眼中的“好安逸”了。
开幕式照旧由校长主持,林主任也出奇地站在了讲台上,惹得台下莫名其妙一阵说笑。
但当林主任真的走到他们面前,便又不敢笑了。
开幕式一结束,负责各个项目的裁判和记录员便马不停蹄地朝场地走去。过来凑热闹的家长便一股股分流去找自己的孩子。
现在开始的是跳高和跳远以及短跑,三千米大概在中午以后才会开始。柴邵一边开始热身,一边纠正秦删的动作。
秦删抓住他往后乱拍的手腕,神情严肃。
热完身回到教室,藏在校服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柴邵接通,柴椰那边的背景音很是嘈杂,她兴许是热得嗓子发干,说话有些烦躁:“赶紧滚出来迎接你姐,顺便带两瓶水。凌艾,你喝什么?”
这位凌艾,想必就是老姐男朋友了。
柴邵连忙对秦删挑了挑眉示意他别说话,聚精会神地听着那边的声音。
“不用过于麻烦,矿泉水就好。”
柴邵心说:这男的嗓音倒是温柔。不过我什么时候答应带水了?...算了。看在第一次见面的份上。
柴邵点点头,哦了一声:“那你们先到观众席上找位置坐。”
然后柴椰就给挂了。秦删犹豫一会儿,道:“你姐姐?”
“嗯,你们见过一次。”柴邵恹恹地收起手机,“你还不知道呢,我姐也吃过奶奶做的小笼包,和我第一次吃的反应一模一样。”
“奶奶待会儿知道会很高兴。”秦删轻笑。
“这几次去看奶奶,她都出去逛去了,好像和那个徐老师相处的很好?”
“嗯,所以收音机积灰了。”
“是吗。”
超市人员爆满,等到拎着饮料到达观众席时,短跑比赛已经结束几轮了。柴椰坐在第三排,热得扎起了头发,旁边和她坐在一起的男人正举着一个扇子帮她扇风。
“怎么还不来。扇猛点,热的受不了。”
凌艾始终那么温柔地翘起嘴角,抬手挡着眼睛望了望太阳,轻声道:“要是实在渴,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校外给你买。”
“不用了。”柴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举起装满饮料的塑料袋晃了晃,礼貌又疏离地对凌艾笑了笑。
凌艾站起来,伸出手:“这就是柴邵吧,总是想见你一面,这次终于见到了。我叫凌艾,是柴椰的男朋友。”
柴邵一时间愣了愣,伸出手象征性一握便抽开了,从袋子里挑出一瓶冷冻过的矿泉水扔给柴椰,又递给凌艾一瓶。凌艾接过,“谢谢。”
柴邵侧身,指了指秦删,“这是我同学,秦删。”
柴椰冲秦删打了个招呼。秦删礼貌地喊:“姐姐。”
凌艾看过去,忍不住脱口而出:“真是一表人才,你好。”
秦删点头,“你好。”
便和柴邵在旁边坐下。柴椰灌了几口水,探出脑袋朝秦删笑:“秦删,好久不见。听柴邵说你经常给他带小笼包。”
秦删摇头:“偶尔而已。”
“那你们都报了什么项目?”柴椰又转头问柴邵。
“四百米接力赛,三千米。”柴邵冲秦删昂起下巴:“我们一样。”
凌艾在想着该不该说点什么提高存在感,于是手肘往膝盖一支,探出身子笑道:“那你们两个真是兴趣相投。”
柴邵撇撇嘴没说话。
凌艾讪笑着收回身子,牵紧了柴椰的手。柴椰安抚似的捏了捏,主动提起:“你凌艾哥特意跟公司请了假来看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