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他都发现覃渭渊正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凝望着他,偶尔只是发呆。
可一旦将眼神移动到他同桌的身上,却变得充满慈爱和怜惜。
喂,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柴邵不由得暗自腹诽。
不过秦删...是很好。
他在身边的时候,做什么事都不怕犯错。
秦删察觉到视线,抬起眼睛。
柴邵想跟他说点话,不管说什么,就算是傻乎乎的一句“早上好”,对方回他“哦”,他也挺满意。
才张口,覃渭渊发怒似的用书本扔在了讲桌上,突然这么一下,教室里打瞌睡的一下子挺直了腰板。
几十双眼睛默默然眨巴着。
覃渭渊一时凝噎,咳嗽两声:“从今天起咱们班再立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上课时间,同桌划分三八线,不准说话,不准对视,更不准搞小动作。诶诶诶,柴同学!你朝同桌脸上喷什么口水?!”覃渭渊紧急跑下讲台。
柴邵还保持着“吹”这个动作,闻言无辜抬起脸:“冤枉,我看秦删脸上有粉笔灰。”
“少狡辩!你以为我瞎吗,秦删一直往后仰,都不敢靠近你,他都被你你吓成这样了!”
秦删尴尬地抬手打断:“不是…”
覃渭渊立刻堵住他的嘴:“无需多言,为师明白。”
“……”
“柴邵,下课你把课桌搬到讲桌旁边,秦删,你一句话都别说。”
柴邵一听换座,心喊那还了得,于是站起身摁住桌子,想要解释些什么。
谁知覃渭渊以为柴邵不服气,要和老师动手,于是他也伸手去拉柴邵桌子。
柴邵嘴巴微张,覃渭渊就发了疯似的说:“闭嘴!!”
师生两个一拉一拽,谁也不服谁,班上同学目瞪口呆。
几个来回下来,柴邵还精力充沛,覃渭渊已经气喘吁吁。
他力竭松手,柴邵没设防,拽着桌子向后退去,好在秦删拉得及时。
覃渭渊推推眼镜,恼羞成怒:“柴邵!你气死我了!”
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冷气森森。
对于这两个学生,覃渭渊无法绝对地恨,绝对地爱。但他喜欢这些孩子,所以更无法接受他们闹不愉快。
平日里沉稳干练的中年老师,想说话却被喉咙里的苦涩压了下去。
柴邵算是开了眼界了,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么。赶忙递两张纸过去。
覃渭渊接过纸后哭的更厉害了。柴邵站着,用手指挠挠脸颊。
过了一会儿覃渭渊抬头,恢复了正常,跟没哭过一样。柴邵震惊于这个翻脸速度,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年纪啊,小打小闹正常,但上升到校园霸凌就不对啦。”
柴邵先是觉得有些好笑:“我霸凌谁了?”
“叩叩---”
门在这时响了起来。
覃渭渊指着门外的秦删道:“被霸凌者这不就来了。”
秦删:“?”
三人大眼瞪小眼。
几秒后,柴邵用播音腔一字一顿道:“您的意思是,我校园霸凌了秦删?”
秦删顺手将语文作业放在覃渭渊的办公桌上,挨着柴邵:“怎么了?”
“秦删啊,你来的刚刚好。你们两个的矛盾也困扰我好多天了,今天既然有机会,那就把一切都理清楚。”
秦删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直说了。在这之前,老师先承认一个错误。不该把你们两个性格不合的人安排成同桌,才导致了今天在这里开会。柴邵的性格活泼,和人交流没个收敛,和秦删一起啊,算是冤家碰头了。所以,我把你们分开。一来不想柴邵学会欺负人,二来不想秦删被欺负...”
“欸,老师,容许我打断您一下,我怎么就欺负秦删了。”
覃渭渊沉重地叹了口气:
“还记得高二分班那天吗,晚自习放学,我看见你把秦删堵在门口…还有一次午休结束,有人告诉我你们打架了,我过去看的时候,你们又都说在讲题,这个我当时不怀疑,现在才反应过来...”
洋洋洒洒讲了许多件事情后,站在办公桌旁边的两个少年缓缓将脸转向对方,笑了出来。
覃渭渊见两人交头接耳,和往日打打闹闹的情形完全不一样,奔溃道:“你们…在笑我吗。”
听完两人的解释,覃渭渊抱头痛哭:“臭小子,你们可气死我了,害我整晚整晚睡不着,就怕你们俩不对付。”
“别担心,我们关系很好,是吧秦删?”
“嗯。”
“都给我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