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理所当然地被牺牲掉,用来为明天的秩序做训练。
作为唯一一个参与今年夏农会的班级,除高三外,其余班级都趴在阳台露出了向往的目光。
校车停在校内停车场作为明天出校的演习道具。覃渭渊站在绿茵场上指挥着站位。
柴邵站在最后一排,对于前排的喋喋不休左耳进右耳出,在秦删面前拔草投篮吊儿郎当,无所不用其极,就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
极其无聊地把校服拉链拉上拉下制造噪音两分钟后,秦删终于把头转了过来,略显无语地看着他。
一阵微飔。
柴邵立马打起精神站直,重心歪向秦删,笑问:“那天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秦删闭了闭眼,无奈:“是。”
柴邵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缠着他:“真的假的!”
“假的。”
柴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你不是说是吗。”
“那你还问。”
“这不是,想多确认几遍吗。”
“柴邵!!!”覃渭渊从注意到他们在说话时就神不知鬼不觉站到了他们身后,这对话越听越怀疑,觉得秦删一定被迫答应了什么,气得眉毛都直了。
柴邵被吼得一激灵,忙回头:“怎么了?”
只见覃渭渊两眼圆睁,龇牙咧嘴,怒气冲冲地举着小蜜蜂,口水四溅:“给我滚到前排去,不准在后面叨扰大家!”
秦删道:“他…没吵。”
覃渭渊一阵眩晕。
这句维护的话班上谁说都行,就是不能秦删说。恨铁不成钢地凌空点点秦删,气愤道:“不准帮他说话,你给我也老实钉在原地。”
“......”
班上人呆呆回眸望着,不知道覃渭渊发什么脾气,窃窃私语起来,然后目送柴邵站在了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
慕冉萤往旁边让了让,偷偷问:“你怎么惹他了?”
柴邵低头轻笑:“惹他?我不认。”
盛夏早晨活力满满,做为夏农会参与班级的一班,今天肆无忌惮地赖床到七点,覃渭渊纵容他们八点多才到操场集合完毕。
柴邵再次试图趁乱溜到秦删旁边站着,覃渭渊清清嗓子道:“柴邵,走错了,来前面担当起队长的责任。”
“好嘞。”柴邵一个急转弯,从秦删身侧走开,踏着正步去前排,转身面向大家,“谨遵吩咐。”
覃渭渊抬头看看天,刺眼的阳光直射下来,他道:“请小队长去器材室取四十个遮阳帽子出来,再请两个身强力壮的同学到存水室搬两箱矿泉水放到校车后面。”
甘甜甜站出来:“我力气大,我去搬。”
姚君子也跳出来:“我力气更大。”
“你们三个结伴去吧。”覃渭渊朝他们摆摆手。
三人走远后,覃渭渊踮脚扫视完全班,将点名册递给站在第一排的李戏珠:“点名。”
李戏珠花了两分钟快速点完名,全部到齐。覃渭渊点点头,手背在身后,指挥大家按昨晚排列的顺序分成男女两列站好,分开前后左右距离,让大家原地盘腿坐下等待。
同去的还有两个体育老师,他们还没有到。
覃渭渊念及太阳越来越大,又将大家移到了阴凉处。柴邵将装满遮阳帽的箱子放在地上,一个个发到手上,大家都迫不及待给戴上了,等姚君子和甘甜甜将水拿来,都急忙喝了起来。
“慢点喝,别呛到。你们看看自己,晒了会儿太阳就这样,待会儿可是要下地干完活才有水喝哦。”
曲终散:“仿佛回到了军训...”
甘甜甜:“那真好。”
姚君子:“开什么玩笑。”
张远郎:“好想种地。”
李戏珠推他一把:“爱吃苦请多吃。”
张远郎:“你懂啥。吃得起种地的苦的人,都是厉害的人,能顶天立地!”
“哟哟哟。”
难得的清闲时光,容易感慨的中年老师便又拿起手机缓缓运镜拍了下来。视频里聊天的,互相当靠背的,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各成一派。
但他忽然发现前排有个少年不知所踪。
视线落到视频里的角落,不出所料,闲不住的柴邵又溜到了秦删旁边,和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让覃渭渊稍微放下心的是,秦删的嘴角时不时露出了一丝笑,后来柴邵似乎在扮演着什么丑角,动作滑稽,笑得把手肘靠在秦删肩头。
视频结束。
覃渭渊呆愣着,收起手机,目光落到后排两个少年身上,有些愧疚。
他对柴邵的偏见是不是太大了。
这孩子,平日里不惹事生非,学习优异,活泼开朗,任凭怎么,好像都不会是欺负人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