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到教室的这段走廊蛮长,容得下透气的学生太匆忙,又着实小,容不下少年的笑声太张狂。
柴邵笑着笑着就把秦删挤到了边边,模仿覃渭渊知道真相后的表情。秦删道:“你把我拦在教室门口那次,是想干什么?”
柴邵道:“真的,我当时只是想找你说谢谢。”
“......”
秦删搞不懂柴邵的脑回路,偏头笑了下,“你这种道谢方式,很新奇。”
大课间班上又开始赶昨天没做完的作业,乱哄哄挤成一团,甚至有失恋的人拿着圆珠笔唱:死了都要爱---
柴邵一回去就往后排走,走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的座位已经换到了将桌旁,便又转身。
一个高大的背影从身侧擦肩而过,将他的桌椅单手拎起来放回原位。冲站在原地愣神的他说:
“回来,这才是你的位置。”
某人因为这句话傲娇了一整天,晚自习的时候,却笑不出来了。
李戏珠去了趟办公室,回来时往柴邵桌面一撑,说:“柴邵,覃老让我告诉你,明天升旗仪式后上台发言的优秀学生代表就是你了。主题是‘反对校园霸凌,从自己做起’。”
“......”
柴邵趴在桌上,歪头看着秦删:“发言常客,你们上台讲话一般说什么?”
“照着发言稿念。”
“那发言稿在哪?”柴邵看着空空如也的课桌,道:“细竹没给我。”
秦删屈指弹了下柴邵的脑门:“笨,发言稿一般由发言者自己准备。”
“什么?!自己准备,覃老这也太狠了。” 说完柴邵就自闭了,支着腮昏昏欲睡。
秦删总在柴邵闭眼的时候看他的好看的侧脸,却从没超过三秒。
这次,他多看了一会儿。
晚风呼呼吹进来,秦删抬手关上了柴邵那边的窗,取出稿纸,持笔写了起来。笔尖在纸张上“唰唰”的声音像夏天窗外的风一样令人享受。
柴邵耳朵动了动,倦眼迷蒙地凑过去看,问秦删:“写什么这么起劲。”
秦删道:“发言稿。”
“写来给谁?”
一般人应该会问“写的什么主题”“什么时候要用”,柴邵却问了写给谁。
十分明显的明知故问。
秦删轻笑:“写给一个笨蛋。”
“我就知道。”柴邵靠在椅背上,脚抵着桌子。
“知道什么?”
“知道...”
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很好
秦删难得抢答:“知道自己是笨蛋?”
“呸!”
秦删歪了下身体躲开柴邵乱碰的手,然后乘势抓住,塞进了自己的校服兜里,极其嚣张地说:“别闹,等我写完。”
柴邵耳朵蓦地发红,手掌被秦删的手覆盖住藏进一个小空间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
秦删的手很冷,冷得他战栗。
柴邵还不能清晰地理解这种感觉,只是难耐,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若无其事地趴在桌面,把头扭到一边,道:“我睡了。笨蛋自己慢慢写吧。”
第二天升旗仪式,大屏幕上赫然写着“反校园霸凌”五个大字,优秀老师的发言显得十分严肃,讲了两个校园霸凌而害人害己的案例,其中就有去年的“男生安装摄像头”事件。
由校园霸凌引起的一系列祸事,最终不仅伤害同学,还导致自己家庭支离破碎,毁了人生。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高二一班柴邵同学讲话。”
是的。今天的气氛就该是严肃的。
柴邵收敛了往日的调皮,将校服规矩地拉到顶,板正地从大讲台右边的楼梯走上去。
大屏幕上映出柴邵的全身,和他礼貌鞠躬的动作。台下立即响起了的掌声。
他有些局促地清清嗓。展平稿纸。
这份发言稿秦删花了半小时就写完了,柴邵带回去就忘记了这回事。今早才突然想起来,却已经要上台了。
覃渭渊倒是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柴邵发言好不好不重要,稿子写的好不好也不重要。毕竟这个主题,优秀老师代表的发言早已深入人心,而他,只需要为这个主题费过心,覃渭渊就满意了。
“老师们,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演讲的主题是''''反对校园霸凌''''......”
秦删写的稿简简单单,句句在点上,柴邵还是念的磕磕绊绊。
眼睛随着字移动的时候,忽然在稿纸的空白处,柴邵看到那里写了几个字:
「不要紧张,念完就行。」
一瞬间,柴邵恍惚觉得秦删就站在他身边,大概站得很笔直,面无表情,一副做什么都轻而易举的样子。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