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结束之后,他找到舒究为接下来国王的生日花展准备作品。
舒究摆弄着新送过来的各色花枝,问随亦可有没有什么想法。
随亦可哪里有什么想法,他一颗心都拴在贾臻真身上,手里的几朵红玫瑰都被无意识地晃掉了花瓣。
“你可是在庄园花艺比赛中拿得头筹的人,竟然一点儿进取心都没有,也不怕到时候别人嘲笑我们布莱尔庄园。”
舒究瞥了眼神游天外的随亦可,置身事外般说着风凉话,“贾先生的脸面也会被你丢尽的!”
果然,一提到贾臻真,随亦可的三魂七魄便立即归了位,“舒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那倒也没有。”舒究摆摆手,“只是觉得你对这件事也太不上心了。”
“你可知道,那狗尾巴草的小苟趁着这段假期有努力。还有照顾洋桔梗那家伙,人家早就不囿于庄园之内了,据说这几天他一直在往外跑,四处打探消息,收集灵感呢!”
“只有你,沉迷于情情爱爱,不务正业。”
“我哪有沉迷于情情爱爱。”随亦可小声狡辩,“再说,咱们镜子国不是一向不内卷嘛!他们两个的表现妥妥工贼两枚啊!”
“比赛又不是工作。人家或许是为了国王的奖赏,或许是想去做皇家园丁呢。都跟你似的,人如其名,无欲无求啊。”
随亦可被舒究点了两句,终于肯静下心来,安安分分地琢磨了一会儿花艺的事情。
他摆弄着花枝,向舒究提出了几个想法,都被舒究摇头否定了。一来二去,随亦可便有些萎靡不振,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收拾不要的花枝。
“你可知道在庄园的花艺比赛中,你们三个人的作品为什么能脱颖而出?”
“因为好看?有创意?与众不同?”
舒究笑着摇头。
随亦可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能通过你们的作品,看到你们想表达的东西。好看、有创意、与众不同这些东西你们都有,但更重要的是你想通过这个作品表达什么。”
“就拿你之前的作品来说,看上去很像是在对谁表白,却又不过于浓烈。一下子就提起了人的胃口,让人想要探究这花束背后的爱情故事。”
“我没有想要表白。”随亦可微红着脸否认。
“我就是那么一说。”舒究看破不说破,“你要为你的作品注入灵魂,就要想清楚自己要通过作品表达什么,而不是一味地追求色彩的统一,样式的对称。只有美丽的花束是空洞的,也很容易被更美的东西取代。”
随亦可点点头,对舒究笑笑,“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但我还得想想。”
“那你可得抓紧了。”舒究起身,将手里握着的一小捧没用的花束扔进了一旁木质的垃圾桶里,“国王的生日就要来了。”
舒究的一番话让随亦可短暂地,从他和贾臻真关系的纠结中抽离出来。
他在认真思考,一件怎样的花艺作品才能入得了国王的法眼。
国王的生日花展,但大多数的人却并非是想给国王庆生,而是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年年如此,想必呈到国王面前的花朵再怎么争奇斗艳,他也会觉得厌倦吧。
虽然随亦可这次参加花展也有私心,但他想,能不能将自己的私心降低一些,让作品本身更有诚意。
不是为了参加花展赢得奖赏,只是给一个陌生人准备一份有诚意的生日礼物。
黄玫瑰。
华先生曾说国王喜欢黄玫瑰,可听完贾臻真讲的国王和王后的故事后,随亦可便把黄玫瑰排除在外了。
他觉得用黄玫瑰或许会有风险。
但想到生日礼物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脑海里最先出现的仍是黄玫瑰。
因为黄玫瑰对国王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无论他和王后最终的结果如何,但黄玫瑰使他们最初轰轰烈烈相爱过的见证。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黄玫瑰对国王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随亦可想着黄玫瑰入睡,次日一见到舒究便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这次舒究终于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个想法有些意思。那说说你想通过黄玫瑰表达些什么?”
“还没有想好。”随亦可挠了挠脑袋,“因为我也不知道国王现在对黄玫瑰是什么样的态度?”
“拨开最表层的喜欢之后呢?他看到黄玫瑰会不会想起王后,想起他们甜蜜的爱恋和爱情消磨后的厌倦,会不会觉得有一点儿后悔、愧疚?或者会不会因为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发怒?”
“他毕竟是国王,会不会并不喜欢有人这么揣摩他的想法?总之就是好复杂好复杂好复杂......”随亦可抱着脑袋,面对眼前的黄玫瑰犯愁。
“想太多了!”舒究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