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喜欢是一件
    随便、亦行、也可。

    随亦可坐在贾臻真旁边,看着他安静沉睡的脸,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继续顺其自然地随遇而安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未来某一天,贾臻真会失去现有的一切,和自己沦落到荒凉凄苦的小木屋中,他就觉得一阵难受。

    从他第一眼见到贾臻真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觉得贾臻真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优雅金贵的。

    贾臻真就该站在阳台上,俯视自己无边无际的庄园;就该穿着最昂贵的衣服穿梭在各种重要场合;就应该握着最精致的餐具品尝最珍馐的美食。

    他天生就该享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而不是穿着厚重的棉袄,奔走在寒风与黄沙之间,不成人形。

    要怎么做才能避开那个结局?

    要怎么做才能让贾臻真继续高枕无忧地,拥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可以接受自己再次跌落到尘埃里。他本就是个在人世间苦苦求生的普通人,他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什么生活、什么尊严、什么价值与意义,他都可以不要,他本来也没有多少。

    但这些东西天生就属于贾臻真。他不能让他也不要。

    天空泛白,太阳升起之前的微弱光芒让室内不那么昏暗。

    贾臻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嗓子干涩地要水喝。

    随亦可起身为他倒了杯水,艰难地扶着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给他喂了水。

    温热的水流过干燥的喉咙,贾臻真有一瞬的清醒。他抓着随亦可的胳膊,哑着声音发问,“怎么不睡?”

    “这就睡。”

    随亦可应了声,想将杯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可他略微一动,胳膊便被人猛地攥紧。

    即便在睡梦中,贾臻真的力气也大得惊人。他不待随亦可反应,借着酒意,将人拽倒在自己身边,双手双脚立刻藤蔓似的攀了上去。

    “啊!”随亦可对这突然的变故应对不及,一声轻呼后,手里的杯子也落到了厚实的地毯上,发出“咚”地一声。

    窗外的光渐渐亮起,随亦可在铺天盖地的酒气中闭上眼睛。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委屈又不安地开口,“如果今天看到未来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

    贾臻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

    他头晕脑胀,四肢酸软,揉着眉心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昨夜的记忆缓慢回笼,身旁的人却已不见。

    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纸。贾臻真移开杯子,拿着那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的字迹秀气,嘱咐贾臻真要少喝酒,多吃饭。又说最近要准备花展,晚上就不过来了,等他下次服药的时候再来陪他。

    贾臻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他得了随亦可下次还来的保证,又想着昨晚发生的种种,觉得随亦可大概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还缺少时间来看清自己的心意,便没把那点微末的直觉放在心上。

    他得给随亦可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他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温热中带着的甜意让他刚睡醒的眉眼不自觉泛起笑意。

    楼下,管家和阿淼焦灼地等在楼梯口。

    随亦可刚刚离开时的脸色实在难看,让这两个人误以为他们昨夜并不愉快。

    直到看到贾臻真神采奕奕地从楼上下来,两人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贾先生的脸色比昨夜实在是好太多了。

    管家和阿淼对视一眼,两人各有思绪。

    “今天是个大晴天。小随先生一早醒来就去上班了,临走前还特意问我您下次的服药时间呢。”管家笑着为贾臻真拉开餐椅,招呼着其他人将早饭端上来。

    贾臻真垂头轻笑了一下,优雅喝粥。

    一旁的阿淼接着开口,“议会的郭老先生即将返乡,国王组织了筵席为他践行。贾先生明天下午要过去吗?”

    十多年前,郭逑老先生曾是“破镜运动”的重要倡导人之一,也是对贾臻真新法案推行的最大阻力。他并非极端反对派人士,但同样对镜子恨之入骨。他的大儿子曾因为沉迷幻境,自杀身亡。他的老伴因为这件事的打击,不久后也抑郁而终。

    好在他的小女儿还算争气,他也一直将小女儿作为接班人培养。郭逑一身正气,学富五车,曾在镜子国最高学府教学,在议会中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以清高孤傲他的性格,本不会同意国王声势浩大地为他践行,这次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郭冉铺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贾臻真早就暗中接触过郭冉。

    郭冉和贾臻真年纪相仿,她的哥哥和母亲去世时她尚且年幼,对镜子的憎恶远不如她的父亲。等郭冉彻底接手郭逑的位置,议会中那些不认同重启镜子法案的议员们,便也很难再继续坚持下去。

    贾臻真垂眸静思片刻,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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