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囚雀(7) “我会很快
,天冬的伤好了大半,能扶着人坐到院里晒太阳了。余朝晚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说着话。

    谢砚知让人端了一盘葡萄,也凑了过去。

    余朝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和天冬聊天。

    谢砚知坐在一旁,插不进去话,就开始剥葡萄,他将葡萄放进小银碗中递到余朝晚手边。余朝晚看了眼,用银勺舀了一颗吃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低头又去剥,动作不熟练,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滴。

    “姑娘也穿一针吧。”周婆子笑着把针线递过来,“图个彩头。”

    余朝晚本不想动,见满院子的人都看着,便随手接过,对着日头,一引,一穿。

    她一下就穿了进去。

    小丫鬟们欢呼起来。谢砚知坐在旁边看着,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余朝晚把针线还回去,心里无波无澜。那根针一看就是周婆子特意备的,那么大的针眼,她又不是瞎子。

    谢砚知却当了真。乞巧乞巧,女儿家求一双巧手,求一段好姻缘,她穿了针,算不算……应了他。

    院子里有蝉鸣,有巧果的甜香,有小丫鬟们叽叽喳喳的笑。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慢慢吃着葡萄,肚子隆起。头一次觉得,他活了两世,从没有哪一日,比今日更好。

    等孩子生下来,等他做完那件大事,等她心里的冰化了,往后的每一个乞巧节,他们都可以这样过。

    他正要再递一碗葡萄过去,月洞门那边,墨松快步走了进来。

    墨松的神色不对,谢砚知放下银碗,站起身走过去。

    “爷。”墨松压低声音,“安国公那边来消息了,说三皇子联络了五城兵马司,有异动。”

    谢砚知掏出丝绢将手上的汁水擦干净,才开口:“皇帝呢?”

    “太医院那边的消息说,不大好。”

    谢砚知转头看向余朝晚,见她也望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树上的蝉还在叫。

    当天夜里,军营调动的火把,把顺天府的半个夜空都映红了。

    出兵前夜,谢砚知来了她屋里。

    他屏退了下人,在她对面坐着,交代留守的事。大夫在前院,每日诊脉照旧;守卫加了一倍;天冬的份例照旧;后院已经安排了稳婆,奶妈的人选也物色好了。青竹留在顺天府,有什么事交由他去办。

    他说得很慢,也很细。

    余朝晚坐在灯下,安静地听着,一个字也没接。

    交代完了,屋子里静下来。

    谢砚知看着她,看了很久。

    “朝朝。”他开口,声音很低:“我会很快平定叛乱。你临盆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余朝晚垂着眼,依旧没有应声。

    灯火映着她的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砚知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小腹。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过了几息,他收回手。

    “早些睡。”

    他起身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一瞬,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五更天,马蹄声从府门前响起来,由近及远,过了很久,彻底听不见了。

    余朝晚躺在帐子里,睁着眼睛。

    牛郎偷了织女的衣裳,将她困在凡间,每年这个时候还要见上一面,这一面大概是仇人见面吧。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