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手腕上的伤口逐渐愈合, 留下了一条淡粉色的疤。大夫看后说伤口愈合得很好,就是这疤不太好祛。
谢砚知让人从库房里找出一盒冰肌玉骨膏,坐到榻边, 拉过她的手, 蘸了药膏沿着那条疤轻轻涂过去。
余朝晚任由他握着手,侧头看向窗外。
上次之后,谢砚知便让人将窗户上的封条拆了,每日可以开一会儿窗户, 院子里玉兰花开得正盛。
这些天她不再绝食, 丫鬟端进来的饭菜,她都会吃, 虽然吃得不多, 但每样她都会动几筷子, 这样天冬才能吃得更多更好。
如今的她还活着, 仅仅是因为天冬还活着。
她的话变得极少, 除了偶尔开口问两句天冬的情况, 其余时候都不说话。
谢砚知依旧每晚都来, 动作却比之前轻柔不少。
余朝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只是僵硬一瞬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动作。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做不了主, 也不想再做主。
白日里,她脚踝上的铃铛响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些,她会在屋子里走动。
谢砚知坐在书房里,听着铃铛的响动便能知道她在哪儿。他心里清楚她的平静和顺从都是因为她还在乎天冬。
这日傍晚,丫鬟端了当归炖的鸡汤进来。余朝晚刚喝了两口, 就觉得味道不对,她本想忍着再喝两口,却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趴在榻边吐起来。
丫鬟被吓得瞬间白了脸,“姑娘,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余朝晚摆摆手,“不用了,许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休息会儿就好了。你下去吧。”
丫鬟端着鸡汤退了出去,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去了谢砚知的书房外。
“爷,姑娘刚喝了两口鸡汤就吐了。”
谢砚知写字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晕出一团墨迹,眉头微微拧了下。
“请大夫没?”他抬头。
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没……没。姑娘说许是吃坏了肚子……不让请。”
谢砚知搁下笔,站起身,“去请。”
他进门的时候,余朝晚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也没有睁眼。最近这段日子,她总是犯困。
谢砚知走到软榻边坐下,“哪里不舒服?”
隔了一会儿,余朝晚才应声,“吃坏了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她并未睁眼,反而朝里侧了侧。
“大夫一会儿就来。”
“不用。”
“听话。”
余朝晚闭上嘴,不再争辩,他爱折腾便让他折腾。
大夫来的很快,隔着纱帐诊脉,诊着诊着脸色渐渐变了,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帐内,余朝晚躺在那没啥动静,他又觑了眼谢砚知,见他正看着自己,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如何?”
大夫收回手,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了门,又往外走了一截,谢砚知脸色沉了些,“究竟如何?”
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大人,姑娘是……是喜脉。”
“你说什么?”谢砚知语气满是震惊。
“大人,这脉象错不了,快两个月了。”大夫怕他不信又补充道:“老夫行医四十余载,这脉象绝对错不了。”
谢砚知怔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一直在服用避子药。他的性命都是偷来的,这种日子他断不会让他的孩子再过一次。药从未间断过,她怎么会怀孕?
“再诊。”
大夫颤颤巍巍起身,又去诊了一次脉,出来依旧是那个结论。
“青竹。”谢砚知依旧不敢相信,“去将荣合堂的老大夫带来,给姑娘再诊一次脉。”
青竹不敢违抗,只得去请大夫。
很快老大夫便被带了回来,诊完脉出来,忙向谢砚知道喜:“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谢砚知站在那像是一尊雕像。
老大夫瞟了一眼他,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忍不住打鼓,这孩子该不会不是他的吧?老大夫立马敛了笑意,垂下头。
过来好一会儿,谢砚知才摆摆手,青竹忙将老大夫送出府。
谢砚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余朝晚的屋子里的。
余朝晚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坐到床边,低头看她。
她的脸色依旧不好,下巴尖了许多,刚刚抱她时,他发现她格外的轻。可就是这样一具身体里,竟然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渐渐蔓延上来,因为她,他才觉得自己有了家,如今他又有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