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囚雀(4) 这个孩子会
子。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触感柔软,他仿佛感觉到那里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可不过片刻,恐惧又迅速将他淹没。

    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他囚禁她,逼迫她,她对他恨之入骨。

    她若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这个孩子是罪恶的结果,她会更恨他,也会恨这个孩子,甚至恨她自己。

    谢砚知像是被烫到了,倏地收回手。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如果因为怀孕她再次崩溃,再次寻死怎么办?万一这个孩子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不会的,她这么善良,连陌生人的命都在乎,更何况是她腹中的孩子。

    他又继续安慰自己。

    也许,这个孩子会成为比天冬更加永恒的枷锁,她可以恨他,但她会不会为了孩子活下去。有了孩子,她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了?她不会让孩子没有娘亲。

    谢砚知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出去。

    他唤来青竹,“派人去将荣合堂的老大夫送走,送到辽东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辽东半步。吩咐府里的人,把嘴巴闭紧了,若谁让姑娘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我刮了她。”

    青竹心中一凛,爷这是准备要留下这个孩子。汉王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这么关键的时候,爷这么做也太冒险了。可他也不敢劝,爷做事向来有他的考量。

    谢砚知思索片刻,又吩咐道:“将姑娘的餐具都换成银制的,不许再出现瓷器,她屋里的床柱柜角都用软布包起来,多包几层。还有,让大夫开好安胎药,替换掉之前安神的汤药。告诉他,若这个孩子保不住,他还有他全家老小就去陪葬。”

    “是!”青竹转身去办。

    “回来。”谢砚知又叫住他,“去给姑娘做几身宽松的衣服,要快。”

    青竹走后,谢砚知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直到天完全黑透。他没吩咐下人进来掌灯,下人们也不敢擅自进来。

    书房里一片漆黑,他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他心里清楚,余朝晚定然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他得瞒住她,至少不能让她这么快知道,能瞒一时是一时。

    第二日清晨,余朝晚刚起来正在用早膳,谢砚知又折了回来。

    余朝晚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喝粥。

    他走到榻边,蹲下身子去握她的脚踝。

    余朝晚下意识缩脚,被他握住脚踝,“别动。”

    他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金圈的钥匙孔里,咔哒一声锁开了,铃铛落在绒毯上发出很轻嗯一声闷响。

    余朝晚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脚踝,那里有一圈极浅的痕迹。带了三个多月的东西,今日说取就取了,她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谢砚知将金圈和链子收好,起身坐到她对面,“大夫说,你身子虚,多走动对身体好。”

    余朝晚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今日起,你每日可以去院子里走走,不许出月洞门。”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得是我在的时候。”

    余朝晚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随后便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从这以后,每日午后,余朝晚便能在丫鬟的陪同下在院子里走上一圈。

    院子里的石板路上铺了毡垫,台阶上也是。玉兰树下放了一把藤椅,旁边的矮几也是用藤条编的。

    余朝晚走累了,也能在玉兰树下坐一会儿。

    谢砚知坐在书房里,抬头就能看到她,她站在玉兰树下,正仰头看着开得繁茂的玉兰花。阳光透过花瓣缝隙落在她脸上,异常柔和。

    她看上似乎又长了些肉,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墨松进来送密报,见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愣了几息。谢砚知虽然总是带着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但是他身边的人还是能分清他的情绪,此刻他脸上的笑意不是假的,是发自内心的。

    顺着他的目光,墨松回头看了一眼,余朝晚已经坐到藤椅上,眯着眼看着天空。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将手中的密报递给谢砚知。

    谢砚知吩咐了两句,他转身去办。

    余朝晚在藤椅上躺了有一会儿了,见她没动静,谢砚知起身出去。

    走到她身边,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他皱了下眉,弯腰将人抱起来。余朝晚立马就醒了,睁眼看到他,浑身一僵。

    “春寒,去屋里睡。”说着他便将人抱了回去。

    到了夜里,他依旧每日都来,却极为克制。

    大夫的话,他记得清楚。

    可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碰她了,他忍得着实辛苦。

    今晚他只打算抱着她睡的,可她睡梦中翻了个身,朝向他这边。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颈子上,一下,又一下。

    黑暗中,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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