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我是强夺,你从不情愿。”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可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它早就认了。是你这颗心,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你骗了我那么久,”他的声音低下去,继续蛊惑她,“在温泉山庄,你骗我喝交杯酒,说我们是夫妻。在元宵灯会上,你骗我你会回来。朝朝,你演技那么好,可你骗不了你自己。”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呼吸交缠。
“你恨我,却在我怀里发抖。你恨我,却求我不要停。你恨我,却叫了我的名字。”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你的嘴和身体,到底哪个在说谎?”
“不是的,是你用了药……”
“那酒里没什么别的,就是普通的青梅酒加了一点助兴的东西。太医署开的方子,不伤身。”他打断她,“你若不信,我可以叫大夫来。”
余朝晚浑身一颤,不,一定是骗他的,他一定是骗她的。
谢砚知却笑得格外轻松,“你若喜欢,我明日再让人备。”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别哭。我不逼你。从今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想通了,就好了。”
他松开她,起身披衣,走向门口。
门锁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她呆坐在那儿,脑子里全是谢砚知刚刚的话。她慢慢抬起手,指尖颤抖。
谢砚知说的那些话,她不想信,可那些画面却出现在她眼前,她确实叫了,确实攀了,确实……
她猛地趴在床边,再次干呕起来。她看着自己映在铜盆水面的倒影,面色苍白,眼尾泛红,唇角还留着被吻肿的痕迹,此刻的自己像个……娼妓。
她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伴随着巴掌声响起的还有脚踝的铃铛声。
她低头看着那枚铃铛,金制的,刻着繁复的纹路,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这颗铃铛,看起来精致昂贵,本质就是一个锁在链子上的物件,别人一晃,她就响。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天光透过窗纱漫进来,将屋子照得惨白。
她看着那光,忽然觉得,活着和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她或许早就不是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