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厅内安静了一瞬,叶七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了眼林凡,心中暗想先生这是脑子糊涂了, 哪有人自己往狼窝里钻的?
青竹立在一旁, 目光在林凡和谢砚知身上转了一圈,想到后院住着的那位,估摸着这会儿爷杀人的心都有了。
隔了好一会儿,谢砚知才开口, “林大人是钦差, 代表的是朝廷。总督府简陋,且府中女眷众多。大人住进来, 于礼不合, 也于大人清誉有碍。此事若传回京城, 说朝廷钦差与边将同住一处, 林大人不怕御史台言官的唾沫星子, 本官可受不住。”
叶七看了眼谢砚知, 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 多好的机会,将人放在眼皮底下,他竟然不要。
林凡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一般, 神色如常。“大人说得是,是下官思虑不周。”他语气微顿, “既如此,下官也不好强人所难。城南有一处别院,原是一位盐商留下的宅子,下官刚来顺天府时便租住在那。如今看来,那里比驿馆要清净些。下官今日便搬过去。”
谢砚知微微挑了下眉, 好个以退为进,“雪天路滑,本官派一队人马护送林大人,再派一名大夫随侍。”
林凡笑了笑:“大人的人,下官可用不起。昨夜驿馆护卫的‘尽忠职守’,下官已经领教过了。大人还是将人留着,好生看管该看管的人,免得出什么意外。”
他站起身,身形又晃了下,被叶七扶住。
“下官告辞。”
谢砚知没有起身,目光因为他刚才的话冷了一分,“林大人执意不要本官的人护卫,那本官也不勉强。只是顺天府这地界,雪多路滑,林大人有伤在身,还得多加小心。”
林凡笑容温润,仿佛并未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多谢大人提醒,下官定会当心。”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踏出门外,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游廊尽头,全然不似刚刚虚弱的模样。
谢砚知脸上的笑容冷下去,“青竹,让人将他盯紧了。他去了哪,见了谁,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
谢砚知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雪风铺面。林凡以为换个地方,不要他的人,便能行动自如。他要让他知道,在这顺天府的地界,究竟是谁说了算。
正屋的门被推开,寒风带着雪气涌进屋内。屋里地龙烧得很足,可余朝晚还是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谢砚知解开大氅扔到一旁,走到床边。
余朝晚背对着外面缩在被子里,发丝散在枕头上,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一般。
谢砚知嘴角勾了下,脱下身上的外袍,拉开被子躺下,从背后贴上去,手臂横过她的腰间,手掌贴到她身上。
余朝晚被他的手冻得一个激灵。
“还装睡?”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似乎也带着寒气。
余朝晚闭着眼睛不说话,身体往里挪了下,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谢砚知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人重新捞了回来。
余朝晚挣了下,没挣开,她睁开眼,侧头瞪他。眼眶有些微红,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像是被欺负狠了。
他喉头上下滚动。
“松开!”她的声音发闷,有些低哑。
“不松。”
“你身上冷!”
“抱一会就不冷了。”
余朝晚不想在与他争辩,又将脸转了回去,给他留下个后脑勺。
“还生气?”他的声音低哑。
“哪敢啊?”余朝晚冷笑一声,“谢大人英明神武,想怀疑谁就怀疑谁,我有什么资格跟谢大人置气?”
谢砚知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心头一软,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抚弄她的指尖,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又往下,嘴唇贴在她耳后的嫩肉上,忽然,他伸出舌尖添了下。
余朝晚浑身一僵。
“谢砚知!”她声音里染上了怒意,终于回过身,伸手推他,“你干嘛!”
“赔罪。”谢砚知看着她。
“哪有这样赔罪的?”
“我将自己赔给你,这样才能突显我的诚意。”他握住她推搡的手,目光与她相接,神情专注,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余朝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不说话。
谢砚知低下头,用鼻头蹭了蹭她的,呼吸交织,声音软了几分:“朝朝,我不该那样看你。”
余朝晚冷哼一声,“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着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忽然红了:“你总是这样,从来都不信我。是不是我要把心挖出来摆在你面前,你才肯信。”
谢砚知眸色一暗,心头止不住发慌。
他低头吻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余朝晚想要推他,被他捉住手,十支交缠压在身侧。他吻得又重又急,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