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博弈(4) 人死总督府
    第70章 博弈(4) 人死总督府

    林凡将短剑从最后一名刺客身体里抽出来, 黑衣刺客软倒在地,血水从血窟窿里泊泊往外冒,浸在纯白的雪面上, 不一会儿便染出一朵艳丽的花。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剑, 从怀里掏出一方丝绢,慢条斯理地擦着剑刃。

    驿站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其中一大半都是一身夜行服,血水自尸体身下晕开, 绚烂又诡谲。

    叶七收起佩刀, 将这些尸体脸上覆着的黑布扯掉,露出深目高颧的面容。他将每具尸体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先生, 看上去像是高夷人。”

    “嗯。”林凡将手中的丝绢扔到脚下的尸体上, 抬脚跨过, 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将短剑搁在上面, 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喝了一口。

    叶七挥了挥手,几名随从迅速上前抬走尸体,将院子打扫干净。

    “先生, 高夷使团不是正在和我们交涉赎回折多的事吗,怎么会派刺客来?”

    林凡放下杯子:“他们不是高夷王的人。”

    叶七思索一会儿, “高夷那边有人不想让折多回去?”

    林凡到顺天府的日子不长,高夷那边的情报他了解得不多,不过从那些零散的消息中也能判断出来,高夷王庭并非铁板一块。折多是高夷王的助力,所以高夷王想保他性命, 换他回去。但是也有人视他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顺天府中,除了高夷王的人还有另外一拨人在盯着折多。”他忽然笑了下,“不过,我们这位谢总督似乎有些急了。”

    叶七神色一惊,“先生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谢大人派来的。”

    “自然不是他。”林凡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茶杯壁,“他自己不敢沾的血,倒是会借旁人的刀。”

    他抬眼看了一圈驿站,自从他住进这里以后,驿站的守卫倒是比之前更多了。可今日后院金属交接声不绝于耳,前院那些护卫却像聋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这些人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来监视他的。

    可钦差到底是钦差,若是平白无故的死在这顺天府,谢砚知身为辽顺总督必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可若是被高夷刺客杀死,那局面又不一样了。与高夷的和谈必定中止,而谢砚知顶多就是个护卫不利,挨两句责骂。

    好一招借刀杀人。

    叶七有些担忧:“先生,今日咱们折了两名兄弟。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谢大人想让我死,我自然要好好活着。”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短剑利落地在自己左臂上划了一剑,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中衣。

    叶七大吃一惊:“先生!”

    林凡面色未变,他将短剑扔到一旁:“让人备轿,明日一早便去总督府求见谢大人。我在驿站遇刺,身受重伤,请谢大人给一个交代。”

    天刚蒙蒙亮,一顶靛青色的轿子便停在了总督府的大门前。

    屋子里光线昏暗,细碎的雪粒砸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余朝晚窝在谢砚知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呼吸绵长。谢砚知的手环在她的腰上,手心贴在她的背脊处。

    “爷。”青竹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压得很低,却不难听出声音里的焦急:“林凡求见,说昨夜在驿站遇刺,来……讨个交代。”

    谢砚知睁开眼,仅一瞬眸中便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余朝晚像是被吵醒了,睫毛微微颤了下,却没能睁眼,反而往他怀里蹭了下。

    “醒了。”谢砚知伸手理了理她身后的长发。

    “谁呀?”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林凡。”他低头,气息洒在她的耳廓上。“昨夜在驿馆遇刺,今日来……讨个说法。”

    余朝晚呼吸滞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

    “他是不是有病?”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不满:“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砚知没应声,手指一圈圈绕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余朝晚睁开眼,抬眸看他。帐中光线昏暗,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带着审视。

    睡意一瞬间便散得干干净净,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寝衣领口敞开,露出上面斑驳的红痕,她全然未觉。

    “谢砚知,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你眼皮底下与他谋划什么?他脑子有病,你脑子也有病?前几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要我怎样?”

    说着她像是气狠了,被子一掀,赤脚踩在床榻上就要下床。

    “朝朝。”谢砚知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捞了回来,“我不是……”

    “你就是!”余朝晚打断他,挣了下没挣开,侧头瞪他:“松手!”

    他不仅没松反而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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