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害的?”她冷笑一声,又挣了下,“他遇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晚在哪你不知道?”
他偏头吻了下她的脸颊,“是我的不是,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不生气了,别气坏身子。”
余朝晚偏过头,不说话。
青竹又在门外唤了一声“爷”。
余朝晚拍了下他的手,“还不快去,晚了,人该死总督府了,到时候谢大人说不定还要让我去守灵。”
谢砚知被她的话逗得低笑一声,这才松开她,起身下床。“你再睡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余朝晚重新躺进被窝里,背过身没理他。
屋门开了又合上。
余朝晚翻身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并蒂莲。
林凡遇刺,是谢砚知下的手?可钦差死在他的地盘,他能说清楚吗?若不是他还有别的人想要林凡的命?
她又想起了那本书封面的两行字。
那些字符的含义,她跟谢砚知说的是真的,也是假的。那串数字确实是数字,但是她刻意忽略了那串数字中间的那个极小的点。
“12.15”的含义与“1215”的完全不同,前者是一个日期,后者单纯就是数字。这个时间没有公历,所以它代表的应该是农历——腊月十五。
至于那四个字母,这几日她想了许久,时间有了,那几个字母代表的应该是地点。她猜应该是某个地方的简写,或者地名的开头字母。可却一直没有头绪。
今日腊月初四,离那个日子还有十一日。前几日她还在担心,她能不能在腊月十五前猜到那个地点是哪儿,现在她更担心林凡能不能活到那天。
“人在哪?”谢砚知将房门带上。
“在前厅。”青竹跟在他身后,“昨晚是右贤王的人动的手,去了六人,林凡一人料理了三个。”
谢砚知挑了下眉,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藏着这般身手,小看他了。不过,让他更意外的确是,右贤王手下的人竟然这般废物。
正厅内,碳火烧得正旺。林凡坐在客位,左臂上的纱布缠得十分随意,上面还洇着一点点血迹。他的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几分,精神尚可,手中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姿态从容。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杯,脸上的怡然神情也掩下了几分。
他站起身,朝谢砚知拱手,扯到伤口,身形晃了下。叶七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谢砚知走到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他裹着白色纱布的手,“林大人,这是受伤了?受伤不好好养着,一大早来我总督府所为何事?”
“谢大人,只怕下官再养下去,连驿馆的门都出不去了。”
“林大人,这是何意?”
“昨夜六名刺客潜入驿馆后院,守卫竟无一人察觉,下官想问问大人,顺天府的治安竟如此差吗?”
谢砚知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露出几分关切:“竟还有这样的事?”说着他转头对青竹道:“驿馆的守卫竟敢玩忽职守,去查清楚,定要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是!”
谢砚知转头看向林凡的左手,“林大人,不如早些回去歇着的,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官定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大人,昨夜的刺客看面相都是高夷人。这高夷使团还在城中,等着商议折多的事,怎会突然派了杀手来。”林凡语气微顿,“只怕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下官想提审折多。前两日,下官就要提审折多,按察使司得吴大人推三阻四。不知这是吴大人的意思还是谢大人您的意思?”
谢砚知抬眸,脸上关切之色不见,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林大人有所不知,折多此人性情凶悍,即便被铁链缚住,也伤了好几名近身之人。吴久安也是为了林大人的安全着想。”说着他看了眼林凡手臂纱布上洇出的血迹:“况且林大人有伤在身,地牢阴湿,若沾染了秽物,伤口溃烂,本官担不起苛待钦差的罪名。”
他的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等大人伤好了,本官亲自陪同林大人前去。届时,林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
林凡心中冷笑,谢砚知这是铁了心不让他见折多,看来那日黑石崖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大人这是心疼下官还心疼折多?下官不过想问问折多,为何高夷王一边派人来和谈,又一边派人来暗杀钦差?还是说,刺客不是高夷王派来的,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厅内碳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
谢砚知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丝笑意,林七立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谢砚知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不自觉地往林凡身侧靠了靠。
“林大人想多了。”谢砚知开口,声音依旧温润,“顺天府与高夷接壤,城中鱼龙混杂,混进来些流寇也不足为奇。这件事,本官必定一查到底,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林凡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大人既然这么说,下官自然是信的。”他话锋一转,“只是这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