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图穷匕见(4) 吴文忠瞳孔
    第49章 图穷匕见(4) 吴文忠瞳孔

    谢砚知停住脚步, 回身看过去,书斋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前面那人正是谢玉瑾的夫婿, 李维君, 他身旁跟着他工部的同僚,工部郎中赵越。

    余朝晚余光看到是李维君,立刻侧身。她虽然与李维君只有几面之缘,可不能保证他不会认出她来。

    李维君和赵越已经走到跟前, 朝谢砚知拱手道:“大哥今日也是来寻书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余朝晚的身影, 神色微滞,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谢砚知上前半步将余朝晚挡在身后, 隔绝了二人的目光。他神色如常, “听说到了几本古籍拓本, 便来看看。”

    李维君收回目光, 笑道:“那倒是巧了。我今日也是陪子浚兄来寻几本河工图册, 不想竟然碰到了大哥。”

    赵越含笑接话道:“听闻谢大人刚从郧阳回京, 不知大人可有闲暇, 下官想请大人到府上小聚。”

    谢砚知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赵越这人极善钻营,进士出身, 前几年搭上了卫承煦这艘船,五年连升三级坐上了工部郎中的位置。他出言邀请谢砚知, 这背后必定是卫承煦的意思。

    “赵大人盛情,本不应该推辞。只是还有几日便要离京回顺天府,手上还有些公务未了,实在不得闲暇。”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润的调子。

    嘴上说着不得闲暇,还带着小郎君逛书斋。赵越心里虽这么想, 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谢大人既不得空,那便改日再聚。”

    谢砚知朝二人拱了拱手算是告辞,转身虚扶了下余朝晚的肩,几乎半揽着她往门外走。余朝晚垂着脑袋,没有挣扎,脚步比平日快了些。青竹上前将车帷掀开,谢砚知先将余朝晚扶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上了马车,余朝晚坐到角落里,双手紧紧捏着衣料,指尖有些微微发抖。她脑子里一直在全是要是被李维君发现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告诉谢玉瑾?若是他将此事宣扬出去自己会怎样?

    谢砚知唤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千味居最近上了新的菜式,可要去尝尝?”

    余朝晚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

    谢砚知没有强求,转头吩咐青竹让人去千味居让他们将菜送去别院。余朝晚侧头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马车外。

    书斋里,李维君和赵越目送谢砚知二人离开,才转身去看河工图册。

    赵越拿起一本图册,语气有几分戏谑,“谢大人身边那位小郎君,生得倒是清秀。”

    李维君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册,脑子里单独想刚刚那个侧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见他不答话,赵越抬头看向李维君,“文礼?你这是怎么了?”

    李维君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小郎君有些面善……”说着他突然想到那侧影像谁了,是他夫人的四妹妹,那个从小养在青州的谢家四姑娘。

    赵越突然来了兴趣,问道:“像谁?”

    “谢家四姑娘。”李维君嘴比脑子快,说完才觉得不妥,又立马改口道:“许是我看岔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得是。”

    赵越眼珠子转了下,嘴角微微勾了下,转头看向后门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谢砚知和余朝晚的身影,他的眼神却意味深长。

    谢砚知好男风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这人长得与他庶妹有几分相似,那事情就变得有些意思了。

    *

    谢砚知回到别院时夜已经深了,为了尽早回顺天府,这几日他忙得脚不沾地。先去了趟正屋待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出来往书房走。

    鬼炽和墨松已经侯在书房门口,鬼炽一身黑衣,脸上依旧戴着玄铁面具,见到他,躬身低声禀报:“主子,查清楚了。”

    谢砚知脚步未停,进了书房,坐到书案后,才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鬼炽走到书案前,声音压得很低,“流言最早是从三皇子宠姬口中传出来的,有人刻意安排,短短几日就已经传开。”

    墨松接过话头,“今日长宁伯夫人去了府里,要见大奶奶,被夫人挡住了,两人险些起了争执。”他语气微顿,“爷,还有一事,长宁伯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趁着混乱,想偷偷潜入观澜苑,被刘婆子逮了个正着,从她身上搜出样东西。”

    说着墨松将一只雕花的足金镯子放在书案前,“奴才让人看过了,这镯子内里中空,藏着水银。”

    “那丫鬟呢?”

    “被抓住当即服毒自尽了。”

    谢砚知拿起镯子看了看,眼神渐冷,好一个死无对证。他心中冷笑一声,卫承煦这招棋走的不错,不仅在外散步谣言,说他宠信娈童,软禁正妻,还说他对自己的庶妹心怀不轨,宠信的娈童与庶妹生得极像。卫承煦这是在赌他无法将余朝晚放到明面上来。

    吴嘉仪一死,那谢砚知身上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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