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趴在窗户边, 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发呆。在这住了十来日反倒让她有些想念谢府,虽说都是牢笼,谢府那座到底还是要大上许多, 如今这座一个时辰都能逛上五回。
谢砚知踏进院门一眼就看到她, 回京那日她似乎短暂地活了过来,这十来日生气似乎又慢慢地从她体内抽离出来。
“今日你家姑娘都做了什么?”谢砚知走到门口停住,问天冬。
“回大爷,姑娘今日看了会儿书, 在院子里走了走。”天冬迟疑片刻又补充道:“姑娘她今日没怎么吃东西, 也没怎么说话。”
谢砚知的脸上微沉,“将晚膳端上来。”
天冬连忙应下, 没一会儿就带着两个丫鬟回来, 将饭菜摆好。
她正要退出去, 谢砚知开口阻止她, “你在此处陪她用膳。”说罢, 他转身去了书房。
天冬看了眼谢砚知的背影, 心中暗自感叹, 这几日她倒是转了性子,姑娘不待见他,他便真的不往姑娘跟前凑。
青竹早已侯在书房中, 见谢砚知进来,将几份重要的密报递给他。
谢砚知坐到书案后拆开密报, 刚看了片刻,就抬头吩咐青竹:“明日将城南书斋清场。”
“是。”青竹下意识应下。片刻后他又突然抬头看向谢砚知,城南书斋可是京城里最大的书斋,清场的动静也太大了些。他试探着开口:“爷,要不要换个地方?”
谢砚知看密报的目光顿住, 思索片刻,“去告诉掌柜,明日将二楼临窗的那间屋子空出来。”
青竹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明日备辆不起眼的马车。”
“是。”
青竹正要出去,又被谢砚知叫住,“去给四姑娘准备一套男装。”他顿了顿,“再去苏记订些雪花酪,再备些糕点蜜饯。明日一并送到城南书斋。”
青竹愣了一瞬才应下,他偷偷瞄了一眼谢砚知,心中暗暗叹气。
谢砚知又重新将手中的密报展开,看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正屋方向。余朝晚已经从窗户边挪到桌子旁,从谢砚知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正坐在桌子旁用晚膳,天冬侍立在一旁为她布菜。她吃得很慢,桌上的菜似乎对她没什么吸引力。新来的这厨子也不行,明日再换一个,谢砚知想着又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书案后坐下。
待处理完所有事务,夜已经深了。谢砚知起身走到正屋门前,里面灯已经灭了。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冬睡在外间,听到动静没出声,她已经习惯了,这几日每天夜里他都会来看看姑娘。
谢砚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廊下灯笼里透出的烛光从窗户缝隙中漏进屋里,余朝晚睡着了,呼吸绵长。
她看起来似乎又瘦了些,下巴比昨日尖了些。谢砚知伸出手,将她旁散落的头发轻轻拨到身后,手指顿在她脸颊旁。
他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弯下身子,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只一瞬便离开,他怕惊醒她,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她额头微凉,呼吸平稳,睫毛微微颤了下。他本想起身离开,却没能挪动脚步。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留着浅浅的牙印。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落在唇瓣上,极轻的抚了抚。然后,他弯下腰,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睫毛微微动了下,没有醒。谢砚知僵在那,呼吸与她的融在一起。他闭上眼睛,轻轻吮了下她的下唇。
余朝晚微微皱了下眉,嘴唇无意识的动了下,她的呼吸拂过他把鼻尖,温热,带着丝丝痒意。他的喉结活动了下,手指微屈。
片刻后,谢砚知睁开眼,缓缓退开了些。余朝晚偏了下头,脸朝向床外侧,离他更近了些。他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出去。
青竹站在不远处侯着,瞧见他将门轻轻合上,又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转身往书房走。暗暗叹了口气,得,今晚又不用睡了。
隔天,余朝晚起床时,旁边的矮几上已经放好了一套浅云色锦袍。看样式似乎是男子的衣袍,她心中疑惑不免多看了两眼。
天冬端着热水进来,将盆放在架子上,“姑娘,大爷说他有要事出去一趟,让您将衣服换好,等他回来带您出去。”
余朝晚正准备下床,听到天冬的话愣了一瞬,“出去?”
天冬点头,将热毛巾递给余朝晚,“大爷是这么说的。”
余朝晚沉默片刻接过毛巾。梳洗完,天冬帮余朝晚将衣袍换上,衣服刚好合身。天冬又替她束好头发,带上发冠。
用过早膳,余朝晚在软榻上坐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索性到院子里走走。院子里的海棠树和石榴树上已经挂满了果子,红绿相交,煞是好看。
余朝晚走到海棠树下,抬头望着满树的果子,有些已经红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