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计谋!
他原本并不想这么早跟卫承煦撕破脸,可卫承煦偏要往枪口上撞,还是用余朝晚的身份作为武器,那就怪不得他了。
前世承煦夺嫡失败后,从他府中搜出过一本美人册,里面记录着从他手上送出去的美人名册,而这些人最后都通过各种渠道入了朝中大臣的后院。卫承煦既然爱利用美色,那他就把这刀子还给他。
“鬼炽。”
“在。”
“去告诉吴妍心,让她想办法让太子知道兵部侍郎半年前病逝的爱妾与卫承煦有染。我要让太子参卫承煦私通人妻,设美人局的折子出现在皇帝的案前。”
“是!”鬼炽应声出去。
青竹从门外快步进来,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递给谢砚知,“这是尹御史差奴才交给您的。”
谢砚知接过展开,是卫承煦两日后让御史台的人参他私德有亏的折子。卫承煦大概以为他在御史台的那几年是白待的,才会如此急不可耐的出手。他将折子合上递给青竹,“回去告诉尹鑫,让他在合适的时机让卫承煦知道,太子要参他勾结外官,结党营私。”
“是。”青竹将折子收好,转身快步离开。
墨松有些不解,“爷,太子不是参三皇子私通人妻,设美人局吗?为何要让尹御史告诉三皇子太子要参他结党营私。”
“卫承煦现在还不能倒。卫承祀手段高他一截,可惜皇后早逝没有母族支撑。而舒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卫承煦若是知道卫承祀要参他结党营私,在他看来,即便皇帝念及父子之情不削他爵位,他也不可能再待在京城,必定要去就藩,断他夺嫡之路,他必然会反扑。只有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爷的意思是……”
“走吧。”谢砚知起身,理了理衣袍,“该去拜访下我那位好岳父了。”
墨松将书案旁一个乌木匣子拿起来,跟在谢砚知身后往门外走去。
长宁伯府的后门上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黑漆的门被照得有些反光。青竹上前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吱呀”一声,黑漆木门从里面开了个缝隙,里面的人探出个脑袋往外打量了一眼,看清来人时迅速将门拉开,“谢大人,老爷在书房等您。”
长宁伯吴文忠的书房在长宁伯府深处,门外长着两颗老槐树,枝繁叶茂,从长宁伯府建好就在这了,经历了几代人。
吴文忠坐在书房里,脸色沉郁。他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颧骨高耸。长宁伯府传到他这一代,剩下的不过就是一副空壳,除了伯爵的名头,家产已经所剩无几。若不是前些年搭上太子,家中三个儿子因为太子的关系谋了个还不错的差事,他们如今只怕早已入不敷出。
今日傍晚时,谢砚知差人送了拜贴来,说夜里会来拜访他。这几日京中的流言愈演愈烈,谢砚知虽然位高权重,又得太子青睐,可他竟然因为一个娈童,将他女儿软禁了。这简直就是在打长宁伯府的脸。他还未去质问他,他倒自己先来了。
谢砚知带着墨松踏进书房。
吴文忠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未招呼他坐下,也不让人奉茶,便开口问道:“贤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老夫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睡得晚了,身子吃不消。”
谢砚知也不恼,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挥了挥手让墨松将乌木匣子放到吴文忠身前。
吴文忠看了眼乌木匣子,又看向谢砚知,“贤胥这是何意?”
“岳父不如先看看匣子里的东西。”他语气平淡,神色如常。
吴文忠看了他片刻才收回目光,他满腹狐疑,不明白谢砚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又看了一会儿乌木匣子,才伸手揭开盖子。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信,每封面上都没有落款。吴文忠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看了几行就变了脸色。他放下手里的信,又去看剩下的,看了一封两封三封,越看脸色越差。到了最后,手都在发抖。
这些信上的字迹他自然认得,三皇子卫承煦,而信的内容则不堪入目。
他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女儿竟然在婚前就与卫承煦有私,婚后依旧藕断丝连,甚至他的夫人为了帮他女儿遮掩,还去画舫买了个姑娘在新婚之夜帮她圆房。最重要的还是,他女儿在婚后竟然给三皇子递消息。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太子厌弃吴家。
此刻他才明白,谢砚知软禁吴嘉仪并不是因为什么娈童,而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给谢砚知戴了绿帽子。
他将信放下,沉默片刻才开口,“我就嘉仪这一个女儿,自幼被我还有她几个哥哥宠坏了,她年幼无知……”
谢砚知打断他,“岳父,银书就在外面。岳父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她。”
吴文忠没有再说下去。珊瑚是吴嘉仪的贴身丫鬟,自幼与她一起长大,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