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众弟子神色复杂又新奇地握紧了手中生平头一次被镀了佛光的剑,哗啦啦紧跟在于清安和宋璟身后,整齐地下了山。
全然忘了要和宗门长辈报备。
落云峰大弟子牧折风下落不明,护宇长老和独孤倩率众前去寻找;铸剑峰刘故远身受重创,蕴灵峰慕容叙闭关不出,潜心炼丹;青无峰……
一剑宗亲传弟子四散飘零、分崩离析,内门子弟折损大半、元气大伤。
纵然一剑宗与万剑宗已然合并归一,声势也早已名存实亡,更何况,两个宗主都急着派人去找流落在外、生死不知的弟子,根本没有心力顾上争抢地盘。
这才有了如今处处遭人觊觎的局面。
他们憋很久了。
身后弟子有人压低了声音问,看着最前头那人:“那……那是大师姐吗?”
“是吧。”另一人压着嗓音低声作答:“元婴期元婴不灭,便有机缘重塑肉身,她可是清安仙子……真真正正的渡劫期,自然有无数手段可重生……”
这两句交谈没有传音,众弟子躁动的心思被这两句话连结在一起,一股如同遭瘟般的狂热在一行人中瞬间蔓延开来。
渡劫期强者是他们大师姐!
她没有忘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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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下山,于清安便更为清晰地听见了一片蛙声。
“什么剑宗,剑都不敢出鞘,干脆就叫缩头乌龟好了。以为清安仙子曾占了你们青无峰大师姐的名头,你们跟着就能坐享尊荣了?”
“也不看如今世道,强者为尊,天谕门都尚且自顾不暇,何况是你们这没有灵脉的废宗?”
一众弟子这些年来听过不少污言秽语,往日受辱,只会胸中愤懑、血气上涌。
可不知是佛光普照过还是,如今竟觉得心平气和,甚至于隐隐希望对方叫嚣得再大声些。
“今日澜洲各大宗门会赛,就等你们剑宗,今日你们不想参加也得参加!”
孔煊望见于清安走下山门,身形一晃,已然落至她身侧,躬身请示道:“要不要属下去杀了他们?”
这种分不清形式的家伙,在妖族会被断舌剁尾。
于清安微微摇头,取出一纸笺页递出:“先前我传讯过,但有些人没回讯息。你派人再去联系,若他们有困难,替他们解决了。活着多少都好,让他们即刻来见我。”
孔煊接过纸,领命离去。
于清安领着其他人行于山门处,望着云阶下各宗派来的送信人,径直打断他们那一片聒噪的叫嚣,扬声道:
“澜洲会赛。剑宗,定会如约参加。”
声音清晰,足以传到一剑宗各处,乃至惊动一剑宗宗主和各峰长老,蹭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参加,我们不参加,哪个小王八羔子胡说八道……等等等,这个声音……”
几人两两对望,眸中先是茫然、疑心听错;再是惊骇、浑身一震;最后化作汹涌的狂喜席卷而来。
椅子都蹬倒了好几张。
山门外,几个还在叫嚣的外宗弟子愣住,抬眼朝上望去。
只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修,站在一群虎头虎脑的剑修面前。容貌清绝出尘,垂眼看来,但他粗浅感知过去,不过修为平平的样子。
他原本还要继续出言嘲讽,嘴巴下意识张开,可看见对方眼神淡淡俯视而下,反倒莫名卡顿,磕磕绊绊出声:“好,你们堂堂一剑宗……最好说话算话。”
“自然。”
“希望贵宗们,也洗干净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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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洲会赛选址定于青崖谷,这里是一剑宗和万剑宗举行三年一次大比的地方,完完全全属于剑宗的地界。
此次会赛是外宗挑起的争端,却没经过剑宗同意,径自将会赛地点定在青崖谷,这和踩着剑宗脸面挑衅没有丝毫区别。
于清安带着一行人御剑而来时,底下已经围满了人,甚至于一座山谷位置不够,连带着周围两座山都被他们拦腰削平。
俨然一副把这里当做自家后院的做派。
见天空落下几点暗,底下众人纷纷抬头看去。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整片苍穹已被御剑修士铺满。
看服饰,一素青一澈蓝,正是让人久等的一剑宗和万剑宗。
“哼,事到如今,你们倒还是能装腔作势。不过既然来了,就请入席落座吧。”御剑宗宗主站起身,捋着胡须,凤目生威:
“此次大比,规矩和赌注可还清楚?”
天上有淡声问:“规矩?赌注?”
“二对二擂台比试,最后再由双方各出一人决战。只是一剑宗与万剑宗,要算作两方门派。说到底,你们两宗至今并未真正合为一处。”
“至于赌注,自然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