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的无双剑冢。不过早有听闻,许多名剑折在两年前的开天,后续飞回剑冢的,十不存二。
此番我们拿宗门灵脉做赌注,你们只需交出无双剑冢,这般算来,已是格外宽待你们了。”
“呸,宗门灵脉,没指名哪一条,说不定是条细小的枯竭灵脉呢!”张子堂暗自气得牙痒。
那人再问:“格外宽待?若你们这个规矩,我不认呢?”
御剑宗宗主拧紧眉头,眼睛迅速扫过天上林立的众人。自方才对话伊始,他便暗中凝神探查,却始终没有找到开口说话的人。
“不认也得认!”另一个宗门的长老开了尊口:“如今谁有能耐,谁便能制定规矩,从与不从,由不得你们。”
“就是……”底下各宗弟子嗤笑附和道:“如今九洲各大势力重新洗牌划分势力。倘若一剑宗怕了比试,不如索性就此归附我赤阳宗麾下。”
围观散修倒是骚动起来:“现下各洲内部都争斗不休,人人都想吞并残存散宗,成为一洲霸主,而后再图谋向外扩张。”
毕竟,乱世才适大局之争,才是崛起之机。
“就是不知道,谁会吃成这个胖子。”
嘈杂中,一开始那道声音又淡淡响起:“所以也就是说,谁能力强、谁人多势众,谁便能制定规矩?”
在场围观众人隐隐从中察觉出不寻常的气息,喧闹声稍稍回落,一个个屏息,等着看热闹。
御剑宗宗门眸色冰冷下来,掷地有声道:“是。”
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宗主、长老。左右不过一群小辈,他倒要看看,是何人装神弄鬼。
“好,那今日规矩,便是你们一起上吧。”
一剑宗和万剑宗的弟子倏然如潮水向两旁退开,让出位置,只留一个身姿修挺、五官清绝的白衣女子孑然暴露在众人视野。
方才的声音,皆是她。
御剑宗宗微微眯眼,瞧清她的修为,不由嗤笑:“区区一个化神期,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于清安没耐心听他们废话,眼神浸着寒意,只淡淡吐出几个字:“杀吧。杀到他们服为止。”
“就凭你们……”几个。
“几个”二字尚且未出口,御剑宗宗主忽觉视野天旋地转,天沉在下,地翻于上。
恍惚间,他望见自己穿着今日精心挑选的织金华袍的身体,站在原地,只是脖子处空空荡荡。
他头脑轰地一空,头皮滋滋窜起寒意,可下一秒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已摔落于地。
现场刹那可听针落,鸦雀无声。
他们只觉刚刚眼前光亮被拉扯成薄薄一线,风吹而来,尚且来不及闭眼,御剑宗宗便已尸首分离,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
眼球外凸,死不瞑目。
“啊——!”不知何人率先尖叫一声,众人才惊慌起身,争相欲逃。
可环顾四周,才发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人。
身穿劲装,蒙面而立的黑衣人;容貌妍丽,手持玉笛、挽抱琵琶的金童玉女;还有一群持剑列阵,目露压抑已久森然杀意的剑修。
风雨楼、醉花谷、剑宗!
散修不杀,无辜百姓者不杀,任由他们如惊鸟四散。欺辱过剑宗的、有骨气不愿归顺的宗门,就地斩杀。没来全的,便杀至宗门大本营,杀至九洲革名!
……
“阿弥佛陀,于施主如此这般,实在有伤天道人和。”
于清安瞥了一眼身侧那身着一身清净僧衣,面庞却美得秾艳夺目,雌雄莫辨的天音山佛子,淡淡反问道:“是吗?”
天音山佛子袖中轻转佛珠,长睫低垂,望向下方惨状。
恶业感召的阿鼻地狱,怕也不过如此。
于清安跟着他的视线向下看,瞳底那簇久蓄的邪火轻轻一跳,开口道:“但,这便是、规矩。”
他们定的规矩,也是,她十分赞同的规矩。
若不是为了避免被天道发现,她还想亲自动手。
佛子闻言,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侧过身来,单掌虚立在身前,对着于清安微微欠身道:“天音山会是阁下最好的盟友。”
于清安冷眼观察着地面局势,头也未抬,声音平淡却叫闻者郁气横生:“我不需要盟友。天音山负责超度亡魂,我负责杀人。杀到最后,相信天音山应该能看清,何为大势所趋、天命所归。”
佛子眉头微皱,拢于长袖中的手掌倏然捏紧,佛珠摩擦磕碰,发出涩牙轻响。
他竟是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自于清安周身漫溢而出,隐隐有滔天之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