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突然抽什么疯?
上官晴温婉得体的表情寸寸龟裂。
该死!
可没等众人反应,就见白倾寒瞥了诸位峰主,还有上官晴一眼,身形便缓缓消散在原地。
像是只是来为她撑一下腰的,真实意义上的“一下”。
等白倾寒走了之后,上官晴往他的方向追了两步,才缓缓停下来。
她转身,看向于清安,眸色瞬间阴鸷,声嘶力竭:“给我杀了她!!!”
天衡峰风烟俱静,灰尘打着旋飞向九天,与一声清脆的鹤啼遥向应和。
没有人敢动手。
“既然不动手……那你们这些弟子的性命——”
于清安轻笑了一声,打断上官晴:“我记得,你之前还说我不择手段来着。”
“如今却拿一群低阶弟子的性命相要挟。”
上官晴声音顿住,脖颈微扬,看着她:“于清安,你不会以为,你就赢了吧。”
于清安按住伤势最重的右手,耸了耸肩,反问:“那你觉得呢?”
从来没有人和她比输赢,也没有任何人下过注。
上官晴沉默在原地。
她跟了白倾寒最久。
自年少懵懂起,她就一直望着他颀长清寒的背影;她知道他所有的喜恶,她拼尽全力修炼,想要与他并肩;她尽心竭力为天谕门付出,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尽态极妍;她竭尽赤诚;她倾尽年华……
凭什么……
“凭什么……”她喃喃出声,眸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刺痛。
“凭什么是你!”上官晴仰头,声音恨恨,字字泣血。
“那凭什么是他?”于清安与他平视,语气平静。
虽然上官晴明里暗里害她数次了,可站在同为女子的角度,她觉得,上官晴足够优秀了。
所以为何要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到失去自我?
在她原先的世界里,男频小说里的人,都是:天命在我。
她也信奉这句话。
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女子亦可执山河而主沉浮。
上官晴出身名门世家,自身天赋卓绝。她不懂,为何要只耽于情爱?
有这功夫和毅力,早就名利权势,尽握手中了。
“哈哈哈哈哈。”上官晴突然扬声而笑。
她眼角笑出泪花,却不影响她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美得动人:“于清安,你少洋洋得意,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我!”
说着,她抬手拔出发髻玉簪,朝着于清安扑去,玉簪随着灵力注入渐长,化作细窄的菱形长剑。
于清安退后两步。
亘巳树灵、乌祈怨和若知微等人刚想有所动作,便见于清安侧身闪避,她身形虽因伤势微颤,动作却依旧矫捷。
她自储物空间中唤出一柄天阶长枪,旋即拧身出枪,逆身向后直刺而去。
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枪尖稳稳抵住了离她极近的上官晴肩头,瞬间将人推出半米,定在原地。
周遭一静。
谁都没想到,气息微弱的于清安,还有这样的爆发力。
上官晴缓缓垂眸,看向自己血淋淋的胸前,复又抬眸,直视她。
“你问我为什么选他?那你呢?”
于清安微顿。
长枪往前送入三分:“不管我选谁,我都不会做到你这个地步。”
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任务。
包括她为他寻死,亦不是真死。
她虽然也不择手段,但不会滥杀无辜。
“那你爱他吗?”上官晴嘴角微扬,笑得平和些了,像是真的诚心在追求一个答案。
“……”
于清安没有应声。
她要穿梭万千世界,所以,自始至终,她都不会动半分真心。
上官晴却像是知道答案了,唇角再度轻轻勾起:“可我爱他,也只会选择他。”
于清安指尖微顿。
“九洲灵气总是要枯竭的,循环往复,只有身怀神族血脉,才能打破那个该死的门。”上官晴抬眸,看向劫云退去后,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所以,我爱他,我要留下他的血脉。”
“因为他白倾寒是天下第一人,而我上官晴要众生俯首,要做下任仙君之母,要享天下养!”
她目光重新看向她,眼底再无半分温婉,只剩炽烈到灼人的野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