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亲手削去修为,逼退劫云,如今若要再渡劫,还需些时日。
“……”
于清安眸色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平淡无波,但风雨欲来:“徙南那逆徒关在哪?我去见他。”
手指有点痒,想抽人。
“天谕门第十八层幽牢。”
白倾寒淡淡补了一句:“另外,颠倒五行阵的阵眼是你师弟裴时和陆远洲联手所布下的。如今即便是徙南本人,也不知具体的方位。”
“……”
于清安复又沉默了,头往前倒去,靠在他宽厚坚挺的肩膀上:“毁灭吧。”
真的。
全是拖后腿的。
见周遭景致开始变化,在即将踏出空间之前。
焉焉着的于清安突然发问,声音清晰:“白倾寒,那你喜欢我吗?”
想要渡劫飞升,需要好感度达到百分百——至死不渝。
他既说他随时都可飞升,那便是……情劫已过了?
那是不是说明,桑洲那次,她死得还是有点用的?
白倾寒一时默然,指尖轻抵住指节间的那颗红痣。
良久,才低哑着嗓音反问:“那你……呢?”
于清安抬手环住他脖颈,笑了笑,语气坦荡又直白:“喜欢。”
喜欢。
这张脸,长得确实是她喜欢的。
若是完成任务后,能把他打包带走当作奖励,倒也不错。
喜欢?
雷击木开不出花,冰心不纳浮华。
可这虚伪的“喜欢”二字,却能轻而易举地叩开他的心扉,刺痛着他。
白倾寒薄唇紧抿,往前走去,并未作答。
于清安没听到他的回答,笑了一下。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意浅了几分,又轻飘飘抛来一句:“对了,上官晴想要与你诞下子嗣,仙君意下如何?”
“我不想。”
躁动的风拂动着二人的衣袂。
于清安被他这般直白利落的回答噎得一怔,半晌才开口:“……为何?”
“我已有道侣。”
“是你。”
这几字在她心间轻轻绕了一圈,于清安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正色道:“可天衍阁不是说,你需要继承人吗?”
“天衍阁是天衍阁,我是我。”
已经给他安排一个情劫了,若还要再伸手其他,他不介意让三界九洲一同重归混沌。
“那等你飞升之后,九洲怎么办?你修众生道,总不会愿意看到九洲生灵涂炭吧。”
身边人,停下脚步。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之人,薄唇轻启,眸中唯余她一人身影,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压迫:“那你是想为我,诞下子嗣吗?”
“……”
于清安微瞪大眼:“!”
“呵。”一声极轻的笑自白倾寒唇边溢出,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弧。不再等她回应,迈步从空间移动出去。
-
雷劫不知何时已经散了,于清安这个方外之人苟住了,没有叫天道发现。
她拖着重伤尚未痊愈的身躯,跨出亘巳树灵隔开的空间。
亘巳树灵终是松了一口气,缓缓收了神通。
这口气不是为了她于清安,是为了他自己。他方才险些成为他们谈情说爱路上,第一个白白送命的倒霉鬼。
上官晴第一个看见她:“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乌祈怨也随之抬眸看来,却见她面色微透绯红,气色竟莫名地好了许多。
刚刚他们突然看不见于清安那边的情况,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不测。
闫门主目光却落在她身后,那里有一截白色的衣角,在风中轻荡。
他指尖微顿,缓缓躬身行礼:“仙君。”
诸峰峰主也僵住了,纷纷垂首拱手:“……仙君。”
白倾寒移步换景至于清安身后,并未发一言。
上官晴见此,嫉妒得面色发白:“仙君,您怎会来此。”
上官晴这句话,问出的是所有人的心声。
白倾寒虽在天谕门,可所居之处乃独立于九峰之外的天虚峰。
他虽被誉为天下第一人,享天下供养,但却极少出手。在雾寒天冷的孤峰之上活了近千年,除却一鹤,无有能叫他侧目怜悯的。
不对,或许还有一人。
那便是名动九洲的清安仙子。
众人沉默着,眼神震动地看着白倾寒抬手,为她挽起了鬓边发。
于清安:“……”
此前,她从未享受过他的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