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眉头微挑, 原来是她理解错了。上官晴爱白倾寒是因为她更爱自己,所以她也是另一种“名利权势”都要,甚至她还要“爱”。
但,她现在没心思听别人的恨海情天。
“上官晴, 此前你蓄意散播我堕魔的谣言, 如今又挟持门中弟子围攻我。”
“新仇旧账, 今日,我们一并清算。”话落, 于清安体内灵力顺着枪身奔腾而出,身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上官晴身形急忙向后退撤,试图从于清安手中贯体而过的长枪脱身, 同时手中凝聚灵波, 妄图逼退于清安。
可她没想到, 于清安竟不闪不避, 攻势愈发汹汹,直逼而来!
“碰——!!”
灵光爆裂,烟尘四起。
“咳咳……”一声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落进风里。
于清安嘴角溢出鲜血,后撤数米, 后脚抵住树桩之上, 才堪堪停了下来。
她撩起眼皮看去, 只见天谕门门闫道负手立中在中间,方圆十步内, 隔起一道灵力屏障。
而在他背后的上官晴, 除了肩胛骨处还在涓涓流血外,毫发无伤。
她甚至眉眼轻轻向下弯,笑看着她。
“事情, 到此为止。”闫门主的声音缓缓响起,一片寂静中,烟尘落地,盖棺定论。
“呵。”于清安缓缓擦去嘴角鲜血,笑了。
她抬起眸,唇边沾血,眼底覆着一层薄霜:“若我想杀了她呢?”
闫门主沉默片刻,半边面容藏在天光的阴影里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杀不了她。”
“是吗?”于清安扯了扯嘴,又笑了,呼啸风声穿过,众人只觉心中一紧。
她笑得轻闲写意,站在焦黑炭化的土地上,孑然一身,却仿佛让人窥见了崖畔孤松之姿,沧海横流之势!
清安仙子之所以能名动九洲,除了拥有冠绝九洲的惊人容貌外,还因为她五年破境大乘,一手创立了四季城!
四季城组众,皆不是一般人。醉花谷乃音修圣地,侍权贵而不附权贵,吸金日斗;
风雨楼分部众多,杀人如麻;
半妖雪阙半人半妖血统驳杂,传闻最厌人族,个个穷凶极恶,悍戾难驯;
至于避世不出的巫月族,世人了解不深,只知巫月信奉堕神,族众皆依气运修行,而气运来者有二,一为个人气运,一为宗门皇室气运。
人失去气运,轻则伤病不绝,诸事不顺,重则神魂衰败,生机尽散,或化作灾厄之源,祸延亲友。
宗门、皇室失去气运,轻则基业动荡,国运凋零,内乱频生,兵戈四起,昔日盛景转瞬倾颓,乃至宗门覆灭、王朝易主,累世基业一朝化为过眼云烟。
这几方势力,无一不是九洲声名显赫的存在,且皆独立于仙盟之外,野性难驯。特别是最后能摄取气运的巫月族,叫修真界人人避之不及。
可偏偏,有一人,竟能将这四方势力尽数收拢,合为一体……
而此刻,这个人就在眼前,浑身浴血,轻笑漫溢开,气势慑人至极。
于清安说想杀了上官晴。
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闫门主默然伫立,再开口时,已然带着几分苦心相劝:“此事不能意气用事。单单只为山门安稳、门下万千弟子计,上官晴活着,远比死了更有用……”
于清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周围一群修为较低的弟子挤在一起,手中紧握着兵器,鬓角被冷汗浸湿,眼神看着她,里面满是惶恐不安。
还有一丝希翼。
闫门主在一旁,沉声补释缘由:“上官晴给他们种了心魔引,而母蛊在她身上,她若死,这些弟子,无一能活。”
“那又如何?”于清安淡淡开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么浅显的道理,闫门主该不会不懂吧?”
于清安这话一出,一众弟子脸色骤白。恰好此时鼻尖飘来一缕焦尸味,有人腿下一软,直接脱力跪倒在地。
“噗通——”
这一声响挑动着众弟子紧绷的神经,下一秒便起了连锁反应般,越来越多的弟子丢弃兵刃,仓皇跪地。
“清安长老,我等知错了……我们真的是被逼的,从没想过要对您不利啊……”
周遭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入耳,于清安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波动。
但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移眸望向闫门主:
“为了保全这些弟子的性命,天谕门身为九洲第一仙门,便只能一味妥协,包庇纵容上官晴的累累恶行吗?”
闫门主直视于清安:“九峰大会决议已定,上官晴,不能杀。”
“不杀,难不成等她继续拿这些弟子做筹码,要挟天谕门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