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巳树灵端坐高处,眼尾弯起一抹浅笑,近乎剔透的瓷白肌肤错落上了叶片间隙漏下的金光,叫人炫目恍惚。
空间内金光浮动,四下一时安静。
亘巳树灵鸦羽下垂,一瞬不瞬看着于清安,一身气韵清贵温雅,偏又带着草木独有的慵闲疏懒。
他有些好奇于清安的反应。
于清安眸底寒光微闪,胜妙殊绝的容颜迎着微光,纤毫毕现:“你的意思是,在天道眼中,我早已是个死人,它不会再盯着我了?”
问出这话时,于清安周身灵力翻涌而起,青丝瀑泄,一身锋芒再无遮掩。
没人知道她之前为了提高修为,浴过多少天雷,碎过多少根骨,重塑过几次肉身!
若能突破渡劫,若能突破渡劫,她又有何不能自己破开天门!
“不错,可以这样说。”亘巳树灵居高望着她,唇角笑意未减。
此时在他眼中,于清安真就像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周身气息如海潮涨起,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长空万里、飞鸟振翼,沉云乍散、皓月当空。
夺目、耀眼得很。
确定亘巳树灵没有和她开玩笑之后,于清安亦莞尔,第一次算得上真正的舒心开怀:“多谢告知,这确实算得上因祸得福。”
接下来,亘巳树灵就看见于清安缓步走近他下方,在树冠荫蔽之下盘膝而坐,脊背靠着他的神树本体,两眼一阖,便开始了入定。
没人知道,她有多想踏破那个门槛,多想捅破那个天门。
如今有此机会,她早已是血液沸腾,迫不及待。
亘巳树灵:“……”
嗯?不是,用这么着急的吗?
空间里,只见四方灵气呼啸而来,在她头顶形成气旋漏斗,如长鲸吸水般被她尽数纳入体内。若此时有人内视观她,便能察觉她经脉之中灵气奔行如江河,声势骇人。
亘巳树灵的眸色微凝,神情也变得正式起来。
空间内如山海般厚重的灵力,正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在她丹田内不断凝聚、压缩,隐隐有破境成劫之兆。
“这劫……”亘巳缓缓抬首,双眸隐有金轮回转,仿佛透过空间之壁,看见了外面劫云即将聚拢,压顶而来。
越看,他眸中越是异彩连连。
竟真来得这么快?
转念一想,亘巳树灵唇角露出一个舒然的笑。只能说,她不愧是能五年证得大乘之境、又把他从那即将坍塌腐败的秘境里捞出来的人。
他抬手一挥,衣袂招摇着引来天地灵气,神树本就与天地灵气同源亲和,若他愿意,他能跟整个天谕门争抢灵力,且百分之百能赢。
如今天地灵力衰微,虽说他也受到了影响,但这并不妨碍他能给于清安提供这世间流速最慢、灵力最丰沛的修行之地。
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够,天地灵气贫瘠,根本不够再养出一尊渡劫期。
目光落在于清安身上,亘巳树灵眸色微漾,沉默须臾,他便再无半分迟疑。
只见他眉心骤然亮起清辉,一滴莹润胜玉、流转着亘古神性灵光的本源精华自其间缓缓浮升,他轻一抬手,那滴精华便如流光般稳稳没入于清安眉心。
灵滴甫一入体,于清安身上光芒大盛!空间神树本体随之剧烈摇晃不止,一个个巨大的轮盘从地面上升起,从根系至树冠,将神树牢牢禁锢在其间。
亘巳树灵脸色一白,漂亮的眸中漫出痛苦之色,整个人从树干上被强行扯落地面,不得不以双膝触地,借此抵抗从血脉灵魂深处升起的压制。
神,宁死亦绝不会臣服于人。
所以自古以来,无人能契约、奴役神祇。
亘巳树灵仰起毫无血色的脸,凝望着闭目盘坐、毫无所觉的于清安,眸中微闪,有过一丝后悔。
流落下界本就丢人,如今这般,他怕是神族中唯一一个吧。
亘巳树灵苦笑一声,感受着没得到允许而起不来的身躯,只觉自己有些冲动了。
往后,他怕是再无颜去见同类神族了。
空间之外,天地飓风猛然大作,仿若有龙吟凤唳之声从洪荒远古传来,响彻整片天地!
天谕门众弟子纷纷惊然抬首。
只见一团团黑云如鼎,盖压而来,遮天蔽日,欲摧山毁石!
此时聚在一起的门中高层见状无不骇然,略一思忖推演,顿时瞳孔骤缩。
“这是,渡劫期的天雷?!”
“她引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