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事情一开始就偏了,若不是白倾寒那天好感度突然波动超过60%,她早就结束了这个任务,回现世和家人团聚了。
想到这,于清安长舒出一口气。她不是踌躇不前的性子,既然他在闭关,那她便趁这段时日,好好探查一番自己这具身躯,弄清楚这新生灵根的来历,能不能供她继续修炼。
不管什么时候,强大自身,总不会有错。
打定主意,于清安当即转身,飞身径直朝天衡峰而去。
目前,这世上,再没有比亘巳神树所缔结的空间更安全、更隐秘的所在了。
洞天石扉内,白倾寒缓缓睁开了眼,感知到那道熟悉气息来得匆匆、去得匆匆。他眼帘轻垂,目光落在身前的轮回灯上。
灯盏通体莹润,外壁缠绕着银丝般的气生根,纹路流转生辉。盏中灯火烧得极旺,澄澈透亮,不见半分虚浮摇曳。
“咳。”空荡的石室里,响起一声闷咳。
亲手削去自身修为,逼退劫云,这般逆天而行,反噬自然惨烈至极。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再次以轮回灯为引,留下她。
白倾寒轻抬手,指腹缓缓擦去嘴角沁出的一缕明艳刺目的血痕。鲜血染在白皙指尖,触目惊心,旋即便被他淡淡敛去,指节微微蜷起。
如今她安然无恙,他也该就此心无旁骛,闭关突破,圆满自身大道。
白倾寒心绪平定,缓缓阖上眼眸。
石门外天光大作,瀑流千尺,飞珠溅玉;石门内,灯焰稳稳跳动,投映在洞壁之上,流转明灭。
若天道有棋盘,以石壁为界,他们从此泾渭分明,再无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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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巳神树空间内,亘巳树灵对着于清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以死逼他?你怎么就不真死了呢?老夫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脑子像你一样直的。”
一口一个“老夫”,说得唾沫横飞的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而是一位金发及腰、周身透着神性的俊美少年。
于清安:“……”
念叨持续久了,当话进耳朵的时候,于清安便自动翻译成:@/!~#¥
耐心等他说完时,于清安才状似疑惑地反问道:“不过我怎么记得,这些话是你说的——要一同经历些生死攸关的大事,还说什么人在生死一线之际,往往最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亘巳树灵闻言一噎,指着她鼻尖的指尖抖了抖:“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你你你……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且谁知道你是这样曲解‘生死一线’的?我原是指濒死未绝、尚有生机,而非以命相搏、再图死后复生!”亘巳树灵气得气喘吁吁地反驳。
“好,是我的错。”见亘巳树灵真的要生气了,于清安立马点头,大方承认错误。
亘巳树灵担心她,她不是感觉不出来,自然也不会不识好歹。
亘巳树灵这才平静下来,可下一秒,他却瞧见什么般,眸光骤然亮起,“咦”了一声:“你不对劲。”
“……”于清安以为他说的是她的外貌发生了改变,任由他打量片刻,才淡淡开口:“我换回了原先的身体。”
两具身体是有区别的,虽然她不在乎皮相,却也清楚,以这具身体的容色风骨,去任何一个任务世界,都担得起“祸国殃民”这四字。
亘巳却未看她容颜,只绕着她缓步踱步,指尖漫出温润的木系灵力,在她周身细细扫过,忍不住称叹道:“实在是稀奇。”
“?”于清安也跟着探查了一下自身,可除了她的灵根莫名回来了之外,她没有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什么稀奇?”
亘巳树灵绕至她身前,忽然俯身凑近,神秘兮兮道:“你身上的气息,不对。”
他本为木灵化形,眉眼清润秾丽,此时容颜近在咫尺,于清安却无心旁顾,只凝声问道:“有何不对?”
“你本属方外之人,气息与这片大陆的修士全然不同。无根无凭,无宗无脉,不沾此间山川灵气,不入五行生克流转,是超脱轮回之外、游离法则边缘的异数。”
“这样的魂魄,本就易遭天道忌惮排斥,是以修为至多到大乘期巅峰,便已是极限。”
于清安挑了挑眉,并无动容之色。因为她知道亘巳树灵说的都是实话。
“说点我不知道的。”
亘巳树灵却是卖弄了起来,转身飞身落于繁枝树干之间,从高处看向于清安。
他此前见她,她身上还带着一股不属于此方天地的清冽气息。
如今确是普通了很多。
本源归位,凡尘落定。
“不过说起来,你这应该也算是因祸得福。”
“什么?”于清安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我是说,我能助你突破渡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