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祈怨神情微滞, 随即沉下眉眼,认真问道:“那你回来,究竟又要做什么。”
“别这么急。”于清安并未正面回应,只屈指轻弹, 径直击开她的剑尖:“我才刚醒, 就有这么多人‘迎接’我, 倒还挺惊喜。”
乌祈怨这几道剑意虽然凛冽,却只是唬人的。
她顺势收剑入鞘, 上前一步攥住于清安的手臂,语气沉肃:“于清安,如今时局动荡,人心叵测, 远比灾殃更为可怖。”
于清安指尖微顿。
这一点她早已体会过, 就像在无魇的幻境之下, 多得是人族修士为求自保, 想把她交献给魔族。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但她还是挥开了她的手,抬步向外走去。沿途弟子纷纷倒退避让, 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乌祈怨看向自己轻易被挥开的手, 缓缓抬眼。立于原地, 手持长剑,望向于清安的背影, 一字一句沉声道:“我是为你好, 离开之后,你隐姓埋名,别和这件事有牵扯。”
于清安脚步未停, 背对着她往外走,淡淡抛下一句,声音清冷:“那你就没有私心吗?”
乌祈怨身子蓦然一僵。
行至殿门之际,于清安回身望来,眼眸湛湛有神,可抵人心肺腑:“你是怕我勾引了你们仙君,误了这桩有益天下的婚事?还是怕我心生妒忌,杀了上官晴。”
“那你会吗?”乌祈怨指尖微紧。
周遭一众弟子也纷纷望向于清安,眼底带着几分隐晦的探究与……同情。
大家都听过传闻,于清安爱仙君至纯至深,此时听闻此事,她面上虽看起来平静无波,可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于清安未答,只缓缓收回落在乌祈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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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眼中“心里必是不好受”的于清安,自羲和殿一离开,便径直朝天虚峰而去。
途中,系统默默感知着她的情绪波动,试探地来了句:【宿主你难过吗?】
于清安御剑飞行的身形微顿一瞬,淡淡反问:“为何要难过?”
【一点不会失望?心里一点都没有不舒服吗?】攻略任务做了这么久,始终棋差一招不说,还被人捷足先登。
于清安:“说实话……”
系统悄悄竖起耳朵。
“不会。”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于清安一袭白衣猎猎翻飞,穿云越山,神色如常。
【……】
好吧,它就多余问!
“不过,”于清安迎风而立,话锋一转,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又极妖异的笑,美得惊人心魄:“上官晴我和她有旧怨,若有机会杀她,我不会手下留情。”
上官晴送过她堕魔通敌之罪和挖灵根之刑,吞魔兽更残害过一剑宗弟子。
这笔账,她必报。
想着诞下下任仙君,呵,她上官家和空家做春秋大梦!
系统周身莫名一寒。
总感觉不只是旧怨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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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门高层扑了一个空,一察觉到羲和殿内异动,他们便当即搁下手中要务匆匆赶来,怎么会没碰到人。
天策峰峰主当即怒目看向乌祈怨:“乌祈怨,是你故意放走了人?你难道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吗?!”
都说仙君凝灯聚魂,于清安极有可能再度死而复生。
众人虽不敢置喙仙君私事,却早已暗中派人紧盯羲和殿一举一动,怕的就是这具保存完好、又被无数精纯的天材地宝日夜温养的尸体突然活了。
乌祈怨嗤笑一声,抬脚,目不斜视地穿过众人,朝外走去,随手摆了摆手:“是我布下阵法掩去了动静又怎样?你们来了便能留得住她?”
“别忘了,她灵根早被补全了,如今是……”
“大乘期巅峰。”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只余下众人轻垂的衣袂,随风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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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虚峰,于清安脚下长剑破空而下,直直钉在白倾寒平日闭关之处的门外。
白倾寒的闭关之地,比停放她尸体的羲和殿,更添几分凄神寒骨之意,周围百里除了草木青石,再无一物。
于清安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矗立的洞天石扉,突然有些顿住了。若白倾寒真的是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她贸然打扰,怕是不妥。
【宿主,咱砸开门,和他问个清楚!】
“……”于清安语塞地翻了一个白眼:“说话过脑子。”
于清安抬手抚上石门,本想探一下里面灵力波动的大致情况,转念又觉得自己被系统带傻了。
他所用的东西,自然是顶好的,怎么会有灵力外泄?
于清安后退一步,喃喃自语:“那接下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