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大师姐。”
“我没事。”于清安目不斜视,只微微扬首,目光穿透猎猎风势,直投向立于天头云顶的白倾寒,似要看清他的神情。
看清他这话不说明白的缩头乌龟,到底又是一副什么疏离模样。
只是可惜,她的目光落了空。
白倾寒并未如先前那般遥遥注视着她,那双不知有无波澜的眼眸,已隔上缭乱云海。
【宿主,这下怎么办啊?好端端的,攻略目标说变脸就变脸。】脑海里,系统焦急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措。
【若他真要与宿主划清界限,那剩下的好感度还怎么刷啊?】
好感度维持不变,是好事也是坏事。
原以为离任务成功,只差一点点了,没成想,这最后一点,竟是天堑!
如果宿主现在离开,留攻略目标一人收拾残局,那肯定体现不了彼此的深情厚谊。
怎么办怎么办。
“你觉得,他这是误会,是有苦衷,还是……渣男变了心。”于清安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一旁的端木临与箫明尘闻声皆是一怔,面面相觑。
系统卡了壳,一时也分不清,宿主是在和它说话还是在和谁说。
端木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上去,那人清贵出尘,宛如谪仙,与这两个字相去甚远……顿了顿,他又微微侧眸看向箫明尘。
箫明尘转了转手上的青玉笛,笃定又略带玩味地回道:“定是变心了。”
于清安侧过脸看他,眉梢微挑:“你何以见得?”
箫明尘轻勾嘴角,他生就一副含笑的唇形,简单一笑也显得真诚:“大师姐,不管是因为误会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只要那人舍下你,那和变心又有何异?”
“所以在师弟看来,倒不如索性当他是变了心。”他指尖转着青玉笛,眸光清亮通透:
“这样一来,不管师姐日后是想讨个说法,还是要做个了断,都不必再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多添一层顾虑。”
于清安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冷意:“三师弟,言之有理。”
“如今人魔两族俱在此地,可他却不肯昭示我的身份,澄清我身上的脏污,确实算得上他变心了。”
箫明尘赞同颔首,指尖的青玉笛轻轻敲了敲掌心:“不管大师姐做何选择,一剑宗上下,都会听从安排。”
于清安有些诧异地看他,余光又见端木临也对着自己点头。她顿了顿,眉峰微蹙:“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
于清安心底掠过一丝恍惚——她与一剑宗的弟子,已经到了能无条件站同一战线的地步?
“大师姐似乎有些小瞧我们了。”箫明尘莞尔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深察。
他从一开始便观察着于清安的神情,却发现,不管是面对魔尊还是仙君,她的情绪波动都并不剧烈深刻。
此时亦是如此,不管是被那人弃在原地,还是身份被揭露,她的反应总带着一种微妙的抽离感。
就好像不是当事人一样。
这么一想,箫明尘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未见过这位大师姐真正开怀大笑的模样,更未曾见她落过哪怕一滴泪。
三人交谈未久,地面忽然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于清安,他既不要你,不如来本尊这边,如何?”
于清安抬眸看去,第五悸胸前染上一大片绯红,那刺目的血色顺着衣襟洇开,他却浑不在意,既未擦拭也未处理。
只任由它们肆意横流,一如此时众人脚下的这片土地——血色填满沟壑,蜿蜒出了一道道狰狞裸露的脉络。
远处观望的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满脸困惑:“奇怪,这魔尊为何偏偏盯上了这个女修,三番五次指名道姓要她?”
“就是啊,到底什么情况?”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不解,“魔族此番倾巢而来,难道不是想趁着九洲灵气衰微,一举侵占我人族领地的吗?怎么反倒揪着个女修不放了?”
议论声嗡嗡传来,于清安此时也才注意到,她自己早已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魔族与人族,以焦黑的土地为界,壁垒分明,各立两边。
天空,云舟错落排开,熠熠流光;地上,阵纹游走,时时闪烁。
人魔两族皆有源源不断的增援。
“大师姐,魔族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在等什么。”独孤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来到于清安身边,目光扫过对面魔气翻涌的阵营,又隐晦地看了一眼于清安。
她心中隐隐觉得,魔族此刻按兵不动,似乎和大师姐有关。
只是她不解,魔族为何偏要大师姐?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