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剧里狗血的误会桥段,还是你为我、我为你,最后却两两死伤的烂俗剧情,她不想演,也没功夫演。
白倾寒被她迫得后退了半步。底下人远远看着,只觉白衣女修气势如剑刃出鞘,凛冽逼人,竟能让向来如岳峙渊渟,处变不惊的仙君步步退让。
一众“天下行”弟子个个表情复杂,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打入门起,便只见过仙君清冷自持、从容不迫的模样。此刻见他被那白衣女修逼得后退半步,喉间的话都卡成了半截:“曲师姐,这……这真的对劲吗?”
“少……少聒噪!”曲圣易头也不回地低斥一声,“如今各方齐聚,鱼龙混杂,我等既是天谕门在外的脸面,自当稳住阵脚。”
若连他们都咋咋呼呼,大惊小怪,“天下行”、“天谕门”岂不成了他人口中笑柄?
“是……”众弟子齐声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高处。
“清安……”
白倾寒望着她眼底那片淬了冰的清明,里面分明映着自己此刻的狼狈。沉默片刻,他续道:“天谕门的律条,是为了规范言行,辨清对错。既铸成错处,便没有不能改的道理。若你仍有怨恨,不管你想要什么,天谕门都可依律补偿。只是……”
“只是什么?”于清安听他这么说,表情稍霁。
补偿她不稀罕,名声她也不在乎。只要能完成任务,她不管留下的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何种模样,是妖是仙,是善是恶,她都不在意。
白倾寒垂眸,指尖一点点拉开她的手,动作慢得像在拆解一团乱作一团缠了多年的线。
只是……进退两难的不是天谕门,是他。
既已知晓这场情劫的由来是人定而非天意,是注定别离而不可相守,是各怀目的而非两情相悦,那他又如何与她一同承当这劫难?
白倾寒再次抬眸望进她的眼眸,其间,他搜寻不到半分温情。就连方才那般咄咄逼人的质问眼神,也不像是因伤心悲痛而起的真情流露。
她到如今,还在演。
他只看得清,在她眼眸深处,有一根拉满的弓弦,每当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便如箭搭上弦,隐隐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锐利。
仿佛只消一瞬,她便要将所有心思筹谋化作破风之势,要么正在靶心,要么玉石俱焚!
见此情形,白倾寒心底掠过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闹到最后,无情无义的是她,不是他。
于清安眸色骤然一凝,指节被他一点点掰开的力道清晰得近乎灼人。在这一瞬间,于清安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推开她。
他并不想回答她的话。
他要与她泾渭分明地划清界限。
白倾寒修长的手指,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她的指节一一掰开,语气淡得像落雪压枝:“只是从一开始,你便没有对我交付过真心。如今,九洲有覆灭之危,恕我无法再同你虚与委蛇、论迹不论心。”
他敛眸看她,眸色染上她一袭白衣的颜色,一如神明之塑被点了白睛,神祇睁眼俯瞰世间,浸着高处不胜寒的凉意:“于清安,先前你不愿解释的那些事,如今,我亦不再想过问了。”
“你,好自为之。”
【!!】
于清安眉梢微蹙。她并未因白倾寒这些疏离的话动怒,反被脑海中骤然炸响的电流音惊得指尖一颤,心头莫名一紧。
【啊啊啊!宿主这下怎么办?好感度……好感度数据它……】
“掉了?”于清安缓缓收回手,思绪渐渐回笼,在心底问了系统一句。
系统电子音一顿,对着白倾寒的神情和好感度数据反复核对确定,过了片刻才说:【诶?好奇怪……好感度数据好像没有掉?】
攻略目标刚刚那段话的意思,不是要和宿主划清界限吗?
那好感度怎么没往下掉?
白倾寒不再看她,旋身一瞬,飞落至天谕门的云舟。
落入甲板上时,众人急忙躬身行礼,他却只敛眸静立,神色平静,唯余一声淡得近乎无痕的嗓音:“起来吧。”
底下众人见此变故,有些不明所以,“方才他们说了些什么?这就闹得不欢而散了?”
“还能怎么样,以为有点本事能伤得了魔尊,便痴心妄想高攀仙君,这下好了,打脸了吧。”
“别说,刚刚那女修的一番话,还真吓了我一跳。不过想想也是,仙君独居仙峰数百年,性如霜雪,哪是她这种人能近身的!”
“罢了,跳梁小丑而已,咱们还是想想天谕门接下来要如何应对魔族吧……”
周遭议论入耳,天衡峰峰主只觉郁气顿消,胸中畅快。仙君何等尊贵,便是当年清安仙子在世,也断断不敢如此放肆无礼!
端木临和箫明尘等人见原地只留了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