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对着于清安一笑,腰上红绸随风漫卷,变得轻快。
他相信,于清安不会让他失望的。
天谕门的云舟上,天审峰峰主一手作拳,恨恨捶在另一手的掌心上,口中骂道:“这魔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要打不打,磨叽什么!”
谢雪和寄容的眸光一直落在于清安身上,联想到先前魔尊与仙君因爱为她大打出手的传言,不由脸色发冷。
如今,确实不是恢复她身份的好时机。免得有人借此生事,将此一战,归根于她。
“你们还不速速下去?难不成要一直杵在那里?”天衡峰峰主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满是威严。
他打量着于清安,眼底带着几分审视——此女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仙君都未曾承认,那便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辈罢了。
端木临与独孤倩身形一动,迅速上前半步,手已按在剑柄上。而比他们二人动作更快的,是徙南。
天衡峰峰主见了他,脸色骤然一沉,厉声斥道:“徙南!你消失数年,没成想竟已堕入魔道!如今你挡在此女身前,是想做什么?莫非真要欺师灭祖,助纣为虐不成?”
徙南眸底深不见底,口中却一言未发。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行之事罪孽深重,也无颜辩白。只是这天地间,能罚他、能取他性命的,唯有师尊一人。
若师尊选择魔族,那他可以做一柄刺向人族的利刃;若师尊选择人族,那他便……俯首听候发落。
但不管如何,他都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在他面前对她不敬!
天审峰峰主亦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锁着徙南,沉声道:“徙南,你身为我天谕门外门弟子,竟敢叛出宗门。你此等行径,莫非是受人指使?”
见徙南不说话,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审案时惯有的凛冽威压:
“你身后此女,来路不明,又言语攀附仙君,可你却这般护着她,莫非……”
话音未落,徙南眼底骤然一深。
于清安上前一步,打断徙南手上捏决的动作:“徙南,你们先退下。”
叛族堕魔……老东西当着她面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以为她听不懂?
徙南身形微顿,虽有片刻迟疑,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师尊。”
于清安目光投向天衡峰峰主,又扫过众云舟,最后又看向下方攒动的人群。
在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之下,于清安缓缓运起灵力。
刹那间,沛然灵压自她周身轰然而出,裹挟着她的声音席卷四野,字字清越如钟鸣贯耳:“今日,难得人齐,便有劳诸位做个见证。”
话落,人群里起了细碎的骚动。
“她这是要干什么?”
“什……什么见证?”
听见于清安的话,第五悸唇边的笑意倏然绽开,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越发殊艳迫人。
他猜到白倾寒会让于清安离开,可若事情都如他白倾寒所愿,那他也不必忙活这半天。
他自认也算了解于清安,像她这样的人,又岂会甘心敛去锋芒,屈身藏在他人的羽翼之下?
所以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不言而喻——
她要当众恢复身份。
她要天谕门承认她的存在。
她要让白倾寒这个她选定的任务目标,无法轻易将她排除在外。
第五悸缓缓挑起眼帘,狭长的凤眸里漾着几分挑衅,又掺着点看好戏的兴味。目光似能穿透虚空,精准地锁定在白倾寒的脸上。
他就是想看清,白倾寒此刻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自己所在意之人愿意与他同进退,想来,他该是既得意又感动的吧?
白倾寒的脸色在于清安的声音落下时,微不可察地变了变。直到第五悸的眼神扫过来时,才重新覆上平静。
衣袂被山风掀起一角,墨发漫过肩线,垂落如瀑,堪堪遮住了他微微绷紧的背脊。
箫明尘与端木临等人闻声侧目,看向于清安。
底下众人也仰着视线,静待她要说什么。
于清安的目光转向天衡峰峰主等人,也不去看白倾寒,只在天谕门众高层略微紧绷和不自在的表情里,缓缓开口:“本座不是什么不知深浅勾引你们仙君的人。本座此前,乃天谕门客卿长老、四季城城主、天虚峰仙君道侣——于清安。”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一直在外奔波,没有申榜,断断续续地写,又总是不太满意。这一卷要完结了,在收尾中。感谢各位宝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