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昭示身份 “本座乃四
璟的声音轻轻随风飘进如棋的耳中:“先前大家喊她大师姐,不过是碍于我爹的面子。可如今不一样了——青无峰,不,是整个一剑宗,大家都是打心底里服她的。”

    “而且……”宋璟话音微微停顿,眉头蹙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末了又放下一切别扭,和如棋说出了心里话:“她,她后来做的这些事,并没有危害宗门,反而还帮了我们许多。”

    “所以,如棋,我和你一样,只打算认她。”

    闻言,如棋笑了,笑意清浅明亮,好似能叫寒霜融化,能唤万物新生:“我就知道。其实我早就猜到她不是大师姐了。不过,大师姐她似乎也没有打算隐瞒我们。”

    “……嗯。”宋璟低低应了一声,拳头暗暗捏起,尾音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没有隐瞒,就意味着她终将会离开。

    方才立在于清安身侧的那些人——祭庭主,闻月山庄庄主,九阶阵法师徙南……还有那位,瀛洲仙君,天下第一人。

    全都是他们望尘莫及的人物。

    如果是这样,那她恢复她之前的身份之后,她还会认他们吗?

    一剑宗又还有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如棋没察觉他的失落,勉力撑起身子,打起精神道:“既然我们都喜欢这个大师姐,那我们拉勾。等事情结束,大家聚在一起时,我们不提及她的过去,张口就喊大师姐。”

    “先声夺人,这样大师姐就不舍得和我们生分了!”

    宋璟略一思索,与如棋的心思不谋而合。

    “好!到时候我就去告诉夏轩他们,再叫上独孤师姐、刘故远他们一起。”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尾指与她勾在一处。

    不管了,到时候先喊了再说!

    -

    “咳。”天谕门众修士中,天衡峰峰主率先上前一步,恭声询问:“仙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于清安向上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连一丝友善的表情都欠奉:“我与他对话,与你们无关,还是说,你们能做得了他的主?”

    天衡峰峰主一噎,喉头像塞了团布,被堵得气息都滞了半分。舌尖一句“放肆”转了几转,反复掂量着轻重,目光瞄了一眼白倾寒,最终还是给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袖子一挥,脸色憋红。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遭有人敢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简直狂妄!

    白倾寒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眼睛上,将她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

    于清安移眸看他,有时真的会气闷——想从他脸上看到点活人该有的情绪,怎么就这么难?

    她刚刚口不择言,也只瞥见了他神情错愕了那么一瞬,然后转瞬间便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疏离模样。

    “怎么不说话?我方才那话,是惹你不快了?”她语带讥诮,腕间力道又沉了沉。白倾寒越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便偏要较这个劲,看他究竟何时才能裂出一丝动容来。

    “当初是你亲口说要与我结为道侣的,如今我连个正经名分都还没捞着,你却打算一脚把我踢开。这不是拋妻,是什么?”

    白倾寒无奈地卸了一口气息,抬手按住她那只存在感极强的手,指尖微顿,终究没有掰开她。只任由她攥着领口,声音沉缓地说道:“清安,第五悸要谋划的是阳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先从这棋盘上撤出。”

    他自己落子棋盘的“天元”之位,已是撤不出了。可她不同,她不必将自己与天下人的命运紧紧捆绑。

    “呵,白大仙君真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抽身离去?”于清安抬眸直视着他,眸光里燃着不退的星火。

    她来此,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度假的,也不是真来演郎情妾意的。

    哪怕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身形俱灭,这个任务,她也必须完成。

    他临了要推开她,那这段时间算什么?

    算做了一场荒唐的无用功么?

    “还是说,我留下来,做回那个清安仙子,会让你左右为难,会让整个天谕门如芒在背,夜夜难安?”

    说到这,于清安忽然冷笑了一声,话锋转厉:

    “也是。当年你们天谕门依着那狗屁门规,当众剜了我的灵根时,大约没料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如今我活生生站在这里,你们怕是夜夜都睡不安稳吧?”

    于清安再度逼近,衣袂轻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带起一缕浸骨的凉意。

    她声音压得近乎缱倦,仅二人可闻,可细听之下,却字字如冰:“不管天谕门是要推翻从前的判定,自抽耳光,认下当年对我是错判;还是仍要咬定我罪无可赦,由你亲下命令,再动一次刑,取我性命。我都一一接着。”

    “所以,你在怕什么?又为什么突然要我走?”

    于清安觉得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与白倾寒纵算谈不上心有灵犀,却也多少摸清了他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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