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始终是那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眉宇间总凝着几分高不可攀的清寒,对她的所有殷勤敬而远之。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白倾寒的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抬眸望着神色癫狂、肆意妄为的第五悸,周身的白色灵力骤然再度暴涨,如浊浪排空,声势浩荡地朝着悍然无匹的魔气对冲而去!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的声音在于清安脑海里慢吞吞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明知故问。
它与于清安一体,自然能察觉到她思绪放空,情绪波动。
于清安回过神,望着面前激烈胶着的战局,语气平淡得像是四大皆空般:“没什么,只是在想,还好今日未戴发簪步摇。若还是先前那般繁复装扮,被他这般一按,不是我戳死他,便是我戳死我自己。”
系统:【……】
它的宿主是有什么浪漫过敏症吗?
【宿主,你难道就不心动吗?】系统的声音里透着股贱兮兮。
“心动?”于清安挑眉,心绪早已经平静,只漠然开口:“那你说,时空管理局能把他打包拐到现世去吗?”
他登他的仙途,她归她的尘世,纵有心绪浮动,终不过——过眼云烟。
她不会在任务世界里投入过多情感的。时空管理局的档案室里,因用情过深而导致的血泪教训,早已数不胜数。
她不会是下一个。
绝不会。
永远不会。
系统:【……】这话题它一点也接不下去了。
不愧是“S级”管理者,绝顶美色当前,居然能毫不动心。
【真的,有时候我感觉我跟着你,挺失败的。】它系统空间里,一堆情趣……咳咳,一堆任务道具根本毫无发挥的余地。
就这样,一路清汤寡水走到现在。
“你的失败,跟你跟什么宿主无关,而是跟你的那些破任务和烂俗台词有关。”
早前于清安也是循规蹈矩按系统攻略行事,除了限制级的,她能做的都做了,可谓上山下海,赴汤蹈火,结果——全白瞎。
系统委屈地对了对手指:【呜,隔壁和隔壁的隔壁都是这样的。】
它感觉,最大的原因还是在宿主身上,她一不肯示弱讨怜,二不会撒娇诱惑,三不温情妥帖……
但是这些话,它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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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寒的肩膀很宽阔,手臂也有结实有力,在他怀里,于清安没感受到太多的颠簸。
只是这个姿势,让她有一种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错觉。
于清安蹙了蹙眉。
系统:【……】
不应该是被保护了,十分安心甜蜜的感觉吗?
白倾寒与第五悸动了真格,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无数白色精纯的灵气如九天流瀑奔涌直下,浪涛般不计消耗地层层叠叠拍去。
黑色深重的魔气似万年磐石沉凝而立,任凭雪白浪潮如何冲击,始终岿然不动。
二者在半空剧烈交织,时而碰撞出耀眼流光,时而惹得周围空气飞转出道道诡谲的气旋。
灵魔交织,冲破“域”的界限,一时宛若天地初开八卦,混沌造化阴阳!
底下众人皆抬起头,渡劫期之间的战斗,轻而易举便可叫天地——风云变色!
心道不坚之人观此撼天动地的一战,只怕会心窍生惧,于修为大为不利。
——蝼蚁见小丘,尚可斗志昂扬,雄心百般;可若望见的是青天,那便只能空嗟叹了。
祭初缓了一口气,终是道:“还是打起来了啊。嗯?于清安呢?”
火海中间的倩影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一只黑羽金乌在火焰中用鸟喙梳理羽毛。
“上去了。”屈飞儿望着天空狂乱的气流,眸色染上不耐烦,又突然接了一句:“来了。”
她抬手,拍了拍掌声,一声令下:“风雨楼,撤退!”
原地风雨楼众,闻令而动,霎时如风流云散,消失无踪。
祭初:什……什么东西就撤退?
转瞬间,地面上只剩一片空荡,连风卷起落叶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利落的余韵。
不愧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
“……”第五悸打开折扇,细细感受了一下,没察觉到有谁来了,但是转念一想,屈飞儿应该是布置了暗哨。
这么说,高层支援终于到了?
“天谕门九峰长老,当年可是逼死于清安的元凶主力。”翁若冰侧过眼,眼波流转时,那抹寒意如开刃的匕首,“他们知道于清安还活着吗?”
“又能否给她洗脱污名,迎她归位?”
祭初闻声,缓缓转回身,就见云髻峨峨,面若芙蕖的翁若冰正眸色冰寒地盯着他,而她身后,竟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