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悸闻言,眉梢轻挑,脸上露出几分“果不其然”的神色,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于清安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轻佻:“当然——白倾寒他长的,不管是模样还是身形,都是本座中意的款。”
“如何,魔尊这下可还有疑虑?”
话落,周围更静,静到风穿过山谷,掠过衣角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
白倾寒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了半分,那双素来覆着薄冰的眼底,似有冰川碎裂。
他缓缓蜷起拳头,虚虚抵在唇边,一声轻咳最终还是从指缝间逸出。
“咳……”一旁的阆虚子捻着胡须的手一顿,还是年轻好。
年轻有资格想说什么说什么。
系统看了一眼题词器,惊呆了:【宿主……你偷看题词器了?你和第二条说得简直一模一样!】
“你、闭、嘴!”于清安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三个字。
若非顾虑到白倾寒此刻情绪敏感,为了避免好感度数据又开始蹦迪,她何必这样说。
虽然说的,也不算假话。
但垂涎美色这种话,真的有点可耻。
“呵。”第五悸气笑了,他隔着于清安看白倾寒,总觉得,他此刻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活像只开了屏的白孔雀,眼底藏着明晃晃地嘚瑟与挑衅。
“看来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第五悸抬手,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垂在肩侧、缀在发丝间的那颗鸽血红宝石。
“人族修为高深的长老们,也该来了吧?”第五悸一点点抬头,望着阴冷的圆月:“于清安,本尊给你看一场好戏吧。”
“之后,本尊相信,你会后悔你做的决定。”
白倾寒眸中飘落寒絮。
阆虚子猛地一甩拂尘:“魔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就见不得小情侣你侬我侬是不是啊。
偏偏像第五悸这种修为已至渡劫期的大能,天衍阁的推演之力根本无从触及。
所以第五悸到底来桑洲要做什么,他们如今还是云里雾里,只能像此刻这样,被他牵着节奏走。
“魔族的算盘打得不小,不仅我的弟子被你来去差遣,还能在天谕门埋下奸细。”于清安看着他,眼神幽幽道。
明明先前已经发射了令箭。
可高层来的,几乎没有。若没有话事人在其间阻碍,她自是不信。
第五悸忽然勾唇浅笑,唇线弧度清艳惑人,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人族叛徒,这世上,又岂止一个两个?”
“世人都说魔族卑劣,凶戾成性,可本尊麾下却从无一叛族之徒。魔族杀人,不曾心慈手软,可人族杀魔,又可曾犹豫半分?”
话音未落,第五悸衣袂无风自动,眼尾漫开一抹艳艳赤色,墨发如瀑流泻,容颜妖冶绝丽,美得惊人心魄。
困绕在他周围的金链,被魔气撞得叮铃铃作响,光芒不断闪烁着减弱!
他只是想寻个安静的环境聊聊天,可不代表他耐心很多,脾气很好。
白倾寒向前一步,伸手直接揽住于清安的腰,掌心收紧将她摁在怀中,袖间涌出白色灵力如一线浪潮,朝着第五悸疾速卷而去。
同时带着她往后飞退。
“铛叮叮——”金色链条不断摇晃,像是被风不断狂压的麦穗,左右震颤。
最终,无数道金色链条不堪重负般,应声而断,链身寸寸碎裂如星子崩碎!
一片片链条碎片,汇聚成一道道流光,追着白倾寒而去,最终重新凝聚成一条细小的金链,瞬间隐没进白倾寒的袖间。
“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你。”于清安感受到身上那层温厚的灵力罩,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周遭的两股气浪隔绝在外。
她略微抬眸,想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可这个角度,入目唯有他一截洁白如玉的下颌,伴着呼吸轻滚的喉结。
这样生理性的鲜活动作,让于清安思绪微顿——他原也不是不食烟火的神仙,不过是个活生生的人。
“无需。”两股狂暴力量轰然对撞之际,白倾寒的声音依旧清冽如常,清晰穿透乱流。
话落,他自己先是一顿,似是怕她因他习惯性的疏离语气多想,又缓声补了一句:
“别担心,有我在。”
于清安能清晰感受到,按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手宽厚有力、骨节分明。后脑抵在他的胸膛,隔了衣料,仍听得见他沉稳匀净的心跳,不疾不徐。
于清安忽然晃了神,心底那股说不清的情绪悄然漫延,像平静湖面游过一尾锦鲤,漾开细碎的涟漪。
她垂眸望着他覆在自己腹间的手,指尖似有自主意识般轻动,最终覆上了他脉络分明的手背。
似乎,从始至终,她便没有排斥过与他接近。哪怕她是揣着目的,逼着自己刻意去撩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