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劫到底要怎么渡?如何才能让他对她的情感达到至死不渝呢?
“咳。”阆虚子轻咳了一声,天衍阁自是知道于清安未死。死而复生,失而复得,自然是劫中一环。
如今见他们二人距离亲密、情投意合、感情甚笃,他老人家心中自然欣慰。
听见声音,于清安侧眸看向那白胡子老道,语气平淡却隐带锋芒:“仙君既言没有利用我的打算,那难道是道长你想利用我?”
她微微敛眉,目光骤然锐利如剑,直逼阆虚子:“不知我这区区凡体,如何能入得了道长的眼,又能被利用来做什么?”
方才见于清安走近,阆虚子刻意端起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子,谁知,瞬间便被她这句话戳破功。
是啊,清安仙子素来不是扭捏畏缩的性子,更未曾惧过什么人。
在她面前,何须摆什么天衍阁阁主的架子。
这么一想,阆虚子干笑几声,眼神闪烁着往旁侧瞥了瞥,辩解道:“呵呵呵,于仙子说笑了,老夫怎会做出此等事情?是他,一切皆缘他。”
说着,阆虚子抬手,拂尘指向被忽略在一旁的第五悸。
老道虽老胳膊老腿,甩锅却甩得溜得很。
于清安从一开始便对天衍阁的那群天道使徒一样的人没什么好感,哪怕他们年龄加起来再大,见识过的天地再宽,也与她无关。
她眼神从阆虚子身上掠过,回身看向第五悸。
第五悸眼眸微眯,叫人看不清眼底神色,双手百无聊赖地环抱在身前,姿态散慢:“你们这模样,倒像是过了几百年的老夫老妻。”
让人忍不住,想一点点摧毁。
于清安望着他,脑海中闪过他知晓系统存在一事,便不动声色地试探道:“第五悸,你先前不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之前他害她陷入背叛人族的流言蜚语中,本以为只是离间计。
如今看来,他知道的比她想得要多得多,布局得也够长远。
第五悸听她毫不客气地直呼全名,唇角反倒微微勾起:“本尊只是好奇,同样能完成任务,为何,你选他,不选我?”
于清安遍体一寒。
【什么!魔尊他……他他真的知道!】系统有些结巴,做攻略系统这么久,它还是第一次见有待定的攻略人物能察觉系统的存在的。
第五悸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并不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却可以在摄住对方眼神的时候,感受到对方零星的思绪。
“要想达到你的目的,跟着本尊,才是捷径。”第五悸注意到于清安的神情,慢悠悠地补充,尾音拖得微长。
想救天下苍生,除了杀掉要摧毁世界的,辅助要救世的,还能讨好他啊,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留着他们了呢。
于清安周身的寒意缓缓敛去,她没错过第五悸眼里的戏谑。
白倾寒眼神微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于清安挽起的发髻上。
所以她也是有所需求,才接近的他。
阆虚子亦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于清安,眉头微蹙。
目的?
细想起来,于清安自踏入天谕门那日起,便像是带着某种目的般,一直刻意地向天虚峰靠近。
即便天衍阁强行将两人命格绑定,也断不可能干预一个人思绪——让于清安突然着了魔一般,非白倾寒不可。
于清安指尖抵住虎口,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倾寒在看她的后脑勺。
其间带着深刻的探究意味。
天边被云层遮蔽的月亮探出身子,月色普照,覆得一地寂静。
三道意味目光齐齐落在于清安的身上,带着各异的探究。
系统看着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忐忑不安道:【宿主,你需不需要我提供专业的台词?保证滴水不漏!】
“滚。”于清安毫不犹豫地回了它一个字。
用系统题词器里的那些叫人恨不能掘地自埋的台词,还不如让她自己发挥。
“清安。”白倾寒终于开口,清冷的嗓音自她耳畔漫过来,像山涧清泉漫过冰凉的青石:“怎么回事?”
若终有一天,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会如何待他。
白倾寒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只觉眼前这一道白色身影,在溶溶月色的笼罩下,边缘变得朦胧模糊。
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有些遥远。
像话本中的王母,以银簪在他与她之间划出一道横亘天地,无法逾越的银河。
可他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能留在九洲陪她走下去。
于清安身子略微僵硬,没敢回头探索白倾寒的视线,一抬眼,却又正好撞进第五悸那双含着戏谑的凤眸里。
像是被他的眼神看得火大,于清安突然抬声脱口道:“选他的缘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