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飞儿周身戾气瞬间迸发,声音冰冷如霜:“你真打算让他们无辜丧命?”
屈飞儿话音刚落,围绕着葑禾等人的风雨楼杀手们动作迅猛,短剑与匕首瞬间出鞘,一道道寒芒在夜色中与凉风交织,寒意逼人。
然而,葑禾却异常镇定,他迎着那令人胆寒的锋刃,向前迈出半步,声音清晰坚定:“于楼主以生死相胁,未免有失光明磊落了。”
“师尊无需顾虑太多,弟子等人,不惧生死,亦不惧风雨楼!”
葑禾身后的弟子们齐声附和,声音中满是坚决与无畏。
“不惧风雨楼!”
若此时不表明态度,事后定会被庄主追究。
“于楼主,以为如何?”翁若冰闻之一笑,这些弟子的性命,本就不会是决定因素。
场中这番架势,让于清安的形象显得颇为阴暗,宛如戏台上一个十足的反派角色。
在众人的注视下,于清安淡淡开口:“你们此前解散四季城时,我不在,自然做不得数。”
“所以?”翁若冰仰首,目光直视于清安,等待着她的下文。
“所以,从现在开始,四季城才算真正解散。”
于清安手腕一转,重明剑在手中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被她稳稳收在身侧。
剑刃轻滑出一寸,又重新撞回鞘中,发出清脆声响。
解散?
翁若冰瞳孔瞬间紧缩。
虽说四季城本就已经解散了,但这句话从于清安口中说出,代表的意义则完全不同。
屈飞儿往前走了半步,眼中溢出震惊与难以置信:“什……什么?解散?”
解散?就这样作罢了?
风雨楼和闻月山庄等人表情微变,一时之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与沉默。
“我不同意!”屈飞儿猛地捏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眼底一片猩红。
于清安看向屈飞儿,打断她:“风雨楼的赔偿,我也会让人送去。”
之前用天雷打了风雨楼的双倍赔偿。
屈飞儿听着这话,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一阵空荡:“你这话……什么意思?”
于清安确实没和她说要重新建立四季城,只答应她,让闻月山庄把这些年的钱赔出来。
“或许翁若冰说得对,成立四季城,并非必要。”于清安说,“那就,解散了吧。”
这个任务,本来就是个人攻略系,而非战争系。
杀魔族,完成不了任务。
翁若冰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起身,这本是她心中所期望的结果,可如今事态的发展却让她始料未及。
于清安按住剑柄,目光转向台阶上的殿宇,声音虽淡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小黑。”
随着于清安淡淡的一声呼唤,殿宇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振翅声,紧接着,一只黑鸦从殿宇的阴影处飞速窜出。它的羽毛乌黑发亮,在夜色中宛如一团流动的墨汁,双眸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黑鸦振翅飞翔的轨迹划破夜空的寂静,带起一阵旋风,直直朝着于清安的方向飞去,最后,稳稳地落在于清安的肩膀上。
八阶神兽,就算尚且年幼,又岂是一个笼子能关得住的。
翁若冰眼神划过一道暗光,这黑鸦她原先便觉得不寻常。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二足金乌。
黑鸦在她肩膀上梳理了一下羽毛,不满地口吐人言道:“吾还以为,你不要吾了。”
于清安能察觉到黑鸦此刻委屈与埋怨的心情,她轻轻一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我们走。”
于清安甚至都没有犹豫,手指交叠张合,随着动作,地面开始逐渐震动,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地下觉醒,泥土微微翻腾,石块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天上宛若倒扣金碗的阵法,中心部位开始出现波纹般的涟漪,光芒闪烁不定。
金光逐渐变得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阵法破开了一个口子!
屈飞儿心中一紧,她本能地想要伸出手去阻止这一切,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此前五年,她受天道誓言所累,根本无法违抗她的任何意愿,而后来,她已经习惯了服从于她一人,那种深入骨髓的顺从感,让她在面对于清安的决定时,有些不知所措。
葑禾翻掌准备祭出一个闻风铃,却突然接触到了自己师尊的眼神——“不要妄动。”
葑禾微顿,只能低眉颔首,缓缓收回闻风铃。
于清安瞥了他们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一行,就当是为风雨楼讨回个说法。
屈飞儿郁气难平,她侧过眼眸,带着一丝锐利的光芒睥睨着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