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道,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杀戮染上了利益,本就不纯粹,这样的道,连自己都走得心中有愧,又如何无碍破镜?”
“多数势力都会寻得同盟以固其位,诸如人族仙盟、妖族妖神坛,而风雨楼却孤悬世外,树敌无数。若出现颓势,难保不会引得群狼环伺。”她的声音如碎玉折冰,直透人心。
……
虽此种种,可她……确实不知道于清安要什么。
“你要什么?”屈飞儿目光直视于清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晦涩地探寻。
于清安眼神微暗,其实翁若冰说得不错,她要的是——这九洲,一呼百应。
可这一呼百应并不是为了称王称霸,而是在不得已的最后关头,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陪她杀魔尊第五悸。
陪她……送死。
莫名的,于清安突然想起了系统的话:【任务是不可能有漏洞的,就算宿主最后依靠众人的力量击退了魔族,攻略任务也不会判定成功。】
……既如此,她又为何非要执着于重新建立四季城?
是为了锻炼自己,提升实力?还是为了完善自我,弥补遗憾……这些理由虽然看似合理,但她却知道,这都不过是些东拼西凑的理由。
可她不建立四季城又能做什么,继续待在他身边……继续围着他转?
于清安缓缓起身,屈飞儿放开翁若冰的手,目光紧盯着她,带着一丝追根到底地迫切。
翁若冰眸底晃漾,屈飞这种人,既好糊弄又不好糊弄。
她也想知道,于清安要如何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在众人的目光中,于清安吐出了两个字:
“还钱。”
屈飞儿一愣。
翁若冰思绪停了一瞬间:“还……钱?”
“还,还是不还?”于清安反手把重明剑连剑带鞘地压在翁若冰的肩膀上。
翁若冰:“……”
不是,现在这是重点吗?
翁若冰的目光在于清安脸色流转了一圈,没从她脸上看出一丝难堪,她不由得一笑:“照之前的,给足风雨楼十年的份额,于楼主觉得,可行?”
没等于清安回答,翁若冰伸手去移肩膀上的重明剑,“但于楼主,我闻月山庄并非任人拿捏之物,更没有兴趣像风雨楼一样,当别人手中的一把利剑,被人不清不楚的利用。”
“你找死!”屈飞儿怒意难掩,她如何听不出翁若冰的意思。
翁若冰指尖又挪了一下,但重明剑的剑鞘依旧稳稳地压在翁若冰的肩膀上,没有丝毫被移动的迹象。
行吧……
于清安:“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因为现在的我无利可图。”比起屈飞儿的想要要个答案,翁若冰明显就是在待价而沽。
翁若冰嘴角的笑渐渐淡去,“您这么说,妾身可就伤心了。”
肤白貌美的美人近在咫尺,眼睛里含着一丝受伤:“此前,醉花谷对您也是忠心耿耿。”
“呵。”于清安敛眸一笑。
长袖善舞的人,最擅长奉上。
翁若冰之前,确实是四人之中,对她最为“恭敬”的。
“而且,您怎么会无利可图呢?”翁若冰就着这个姿势靠近于清安,附在她耳畔,轻声细语,一字一句,吐气如兰:“一剑宗首席、沁丹庭庭主、九洲太子殿下、第五魔尊……还有天谕门的那位……”
于清安比她预料的,还要有价值。
翁若冰的话音未落,于清安黑色的瞳底已经泛出了冰冷的光。此刻,她没有任何犹豫,手上猛然用了力道,将重明剑的剑鞘重重压下。
砰——
翁若冰本就受了伤,此刻猝不及防之下,被剑鞘压得猛地跪了下去。
见此景,葑禾眼神变得深暗。
其余弟子则噤若寒蝉,从头听到尾,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看起来年轻的白衣女修,竟是十年前一手缔造了四季城、名震一方的人。
翁若冰轻抬眼眸,凝望着于清安那双仿若冰封了千年的双眸,一股彻骨的寒气如蛇般悄然攀上她的身躯。
“闻月山庄,越界了。”于清安的声音宛若九天之上飘落的霜雪,不带丝毫温度。
屈飞儿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灵力,气息一点点收敛。她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股——
大乘期……巅峰的威压。
二人虽一跪一站,但翁若冰很快便收起眸中的惊惧之色。她微微仰起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可若我醉花谷,始终不愿臣服呢?”
她想知道,如今的于清安又究竟掌握着何种筹码,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抵抗,俯首称臣?
如果仅凭风雨楼,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