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身之际,她留下了一句冰冷而决绝的话:“今后,风雨楼与醉花谷,不再有任何交集。若他日道上再见之时,便是两派不死不休之日!”
鸣蜩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比,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撤。”
风雨楼等人收刃归鞘,身影一晃,如烟雾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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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禾上前,屈膝半跪,对着翁若冰伸出手背,姿态虔诚而恭敬:“师尊。”
其余弟子立马跟着跪地见礼,“庄主。”
“把他们的记忆都抹去。”翁若冰撑着他的手背缓缓起身,动作虽轻,却显得有些吃力,她望着天上阵法破开的窟窿,嘴角漫出一丝血迹。
屈飞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
“是。”葑禾微微点头,“他们”指的是,闻月山庄在场的弟子。
一众弟子垂眸看着地面,不敢吭声。
抹去记忆虽然对身体有所损害,但总比丢了性命好。
葑禾递出一个帕子:“师尊为何放任他们进入山谷?”
风雨楼潜入,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翁若冰眼神里的情绪渐渐淡去,仿佛陷入了回忆与思索之中:“倒是可惜了。”
她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结果,或是与风雨楼大打一场,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或是与风雨楼达成某种合作;又或是,重新加入四季城……
可唯独没预料过,于清安会如此干脆利落,说解散就解散,说走就走。
而她竟然还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似乎错过了什么。
葑禾低声询问:“是否要弟子派人跟着一剑宗等人?”
“不必了。”翁若冰微微摇头。
在灵气逐渐衰微的时代,各派都在为自保而努力,她醉花谷想在这九洲求得一席之地,有何过错?
她于清安并非池鱼。
翁若冰轻启朱唇,念了一句:“天地间,四季更迭,万物共荣共损……呵。”
她于清安要什么,从今以后,与她醉花谷,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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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纳闷:【宿主,真就解散了吗?】
于清安淡淡地“嗯”了一声:“翁若冰擅长谋利,四季城存在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对她来说,很重要。”
但是她说不出。
她没想成就什么霸业。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攻略目标的元神就在此处,不然我们去找他?】系统提议道。
于清安落在一处崖顶,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色,“先寻一处地方闭关吧,我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行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经过一系列的变故与消耗,她虽然算不上强弩之末,但身体与灵力都已有些透支。
而且找他的话,她也不知能做什么。
【好,已开启扫描模式——滴!滴!宿主,有人隐息接近。】
于清安淡淡回身,雾霭弥漫的幽林之中,原本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树叶随风轻轻摇曳的沙沙声,而此刻却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脚步踏过枯叶,发出几声轻微的声响。
林间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光影交错之中,两道身影终是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锦衣绸罗,其后一人手持长枪,枪身在夜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皇甫宸硬着头皮从林间踏出,对上于清安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我解围的尴尬,“那个……师尊,晚……晚上好?”
他本以为凭借手中的天阶中品法器,他能悄无声息地隐匿自己的气息,可没想到他的一切伪装在于清安面前如同透明一般,毫无遁形之地。
于清安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望着皇甫宸,没有丝毫动作。
在她肩膀上的黑鸦歪头,也静默地盯着两人。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林间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可闻。
皇甫宸更觉尴尬,只能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心里不由暗骂:这破法器,不是说渡劫期以下察觉不出来吗!真是害死他了!
金离手中的长枪微微倾斜,眼神露出不满,太子殿下礼貌行礼,一个境界不稳的炼虚期,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拿乔!
“你跟踪我?”于清安扫了一眼气息外露的金离,将眼神移到皇甫宸身上。
皇甫宸不过刚入化神,如有实质的目光让他压力骤增。
他的喉咙微微发干,声音有些涩滞:“那个,全都是误会,真的……孤…我可以解释……”
皇甫宸反手一拉一推:“是吧阿离,你替我作证,为师尊解释解释。”
金离一个踉跄,被拉了一个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