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从炼丹出来, 看着自己手里端着的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眉头紧皱。
她试了三次,都无法把它凝炼成丹。
明明她是依照藏书阁中关于玄阴体质的详细描述,配制了这个的丹方。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为了避免一事过三, 于清安在第四次调整之后, 把灵药炼制成了这一碗药剂。
她自己先分了一些出来, 亲自尝了一口,确认药性之间并无冲突, 换而言之,这药剂是安全的,没有毒。
恰好如棋此时正从蜿蜒的小径上步伐轻盈地跑来,于清安出声叫住她:“如棋, 过来。”
如棋凝眸一看, 乌亮乌亮的眼睛弯了起来, “诶, 大师姐!”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一碗黑到不见碗底颜色的汤药,如棋靠近的脚步迟疑,问道:“大师……姐,这……这是什么?”
总不会是要让她喝下去吧?
果不其然, 于清安手一抬, 一递:“喝吧。”
如棋捏住鼻子, 小脸一垮,“大师姐, 我没有生病。”
这一碗闻起来十分苦, 没有生病的人,是不需要吃苦的。
“喝吧。”
但是如果是大师姐硬要她喝的话。
如棋视死如归地伸手接过,深吸一口气, 吨吨吨仰头喝下。
宋璟等人也没离开,寻着山路过来,凑到如棋身边一看,嬉皮笑脸地说:“如棋,你喝什么呢?”
如棋被药苦出了眼泪,疯狂扇着手:“这是什么药,真的好苦!”
“药?”宋璟站直,严肃地掰过她的肩膀:“你生病了?”
“没病可不能乱吃。”
如棋抗议:“我没乱吃,是大师姐给我的。”
宋璟回头看向于清安,还没开口,身后便有一把冰凉的剑架在了他的肩头,离他斜到胸前的马尾辫子只有几毫米的距离,要命感十足。
于清安眉稍一挑,看向站在宋璟身后的端木临。
宋璟僵住,他本想说的是“既然是大师姐给你的,你就喝了吧。”
……他虽然叫四师兄监督他不要乱说话,但是把剑架脖子上未免也太过分了!
而且他根本就没打算说什么!!
水寒剑很锋利,但是端木临的手很稳,在宋璟回头的瞬间,收剑入鞘。
宋璟气愤地看着他,在对上端木临平淡的视线时,又哑了声音,像是被浇上了一股寒冰之水,熄火了。
宋璟咬咬牙,他发觉他在青无峰越来越没有地位可言了。
如棋扑哧一笑,小师兄在刚刚吃饭期间嘱托四师兄提醒他往后谨言慎行,不要乱说话的时候,四师兄没有说话,依旧像座剔透的冰雕一样反应平常地点了点头。
宋璟原先还担心以端木临的脾性不会上手捂他的嘴,如今一看,四师兄阻止小师兄乱说话的法子才最为奏效。
笑着笑着,如棋莫名觉得有一股不祥的寒意席卷身躯,紧接着她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烈的翻涌,身体一抖,忍不住“哇”得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在血腥味盖住苦味的瞬间,她整个人也像被秋风吹动的宣纸,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宋璟和端木临脸色微变:“如棋!!”
宋璟离得最近,当即搂住她,膝盖跪地,“喂,你怎么样啊?别吓我。”
见如棋脸比纸白,身躯寒凉,宋璟脑子一空,抬头望着于清安,眼里情绪纷乱复杂。
缓了缓,他哑着声音问:“大师姐……小师妹她这是怎么了?”
于清安看了他一眼,蹲了下去,手覆在她的额头,问:“此前你都是怎么压制她体内的寒气的?”
宋璟如实说:“用赤焰丹之类的,这不行吗?”
赤焰丹是火属性丹药,能辅助金、火双灵根,压制玄阴之体,就像人冷了喝点热汤,上火了喝点凉茶一样,是一种常规性的治疗方法。
如果如棋只是中了普通的寒毒,那这个方法是奏效的。
可玄阴之体不同于端木临的冰灵根引天地灵气以为己用,它本身就会散发出寒气,如果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让其寒气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
“堵抑则溢,疏引则顺。”
于清安将一道经过转化的灵气缓缓注入如棋体内,巧妙地引导着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阴寒之气逐渐向外释放,并解释说:“玄阴之体不是病,是一种特殊的体质,要想让如棋不受它困扰,唯有一种办法,那便是修炼适配的功法。”
宋璟被冻得一个哆嗦,手中紧了紧,“那大师姐可有什么办法?”
在他看来,于清安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于清安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她手上并没有这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