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棋痛苦地抓住于清安手袖子,身体微微发抖,带着哭腔:“大师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于清安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你实在难受,我敲晕你?”
宋璟登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那双总是透着一丝清冷的眼眸上,表情难言,欲言又止:“……”
如棋身体逐渐覆盖起冰霜,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我……没事了。”
端木临手按在宋璟的肩头上,一股纯净而寒冷的灵气随之涌出,如同一层薄薄的霜雾,萦绕在宋璟的周围,替他拦住了如棋释放的刺骨寒气。
于清安点头,她那样说也不是在开玩笑,如棋如果承受不住,可能也会陷入昏厥,倒不如干脆直接一点。
“把她给我。”于清安伸手从宋璟怀里揽过如棋,横抱而起。“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如棋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抱回床铺休息会舒适一些,而疏导寒气的过程虽不算艰难,可如棋只是筑基期,筋脉细弱,不容差错。
所以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宋璟起身,试探性地追问:“大……大师姐,小师妹她会有事吗?”
如棋替于清安回答,声音小小的:“我相信大师姐。”
师父带她上山前就说过,修行其实是苦的,有时候平凡也是一种快乐。
她当时听不懂,现在懂了。
若她没有踏上修炼一途,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体质特殊。
如棋把头埋进于清安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彻底晕厥过去之前,她又小声地重复呢喃了一遍:“相信大师姐的。”
于清安垂眸看她,心里思索着哪个门派的功法秘籍适合如棋。
还有玄扬真人,也就是原主的师父,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棋是玄阴之体?
宋璟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她们离去,“四师兄,如棋发作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顷刻间身体就覆盖上了冰霜。
端木临自然也担心如棋,可他无条件信任于清安。
“你想说什么?”
宋璟自言自语:“我才不是反复无常的人,从那天起,她没伤害过我们,我知道的。”
那天在去秘境之前,他冲动过一次,守着命灯后悔了两年,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人若是做出了变化,就不能总是反复怀疑她本性未改,会叫人寒心的。
端木临安慰道:“嗯,有大师姐在,小师妹不会有事的。”
“若你实在心焦,我们可来对打一局。”
宋璟蓦然回头:“……”
四师兄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端木临声音平静地陈述:“我闭关两年,有一些新的见解。”
端木临顿了顿,继续说:“三师兄让我往后多指点你练剑,提醒你不可醉心专研阵法,忽略了师父所授。”
宋璟后腿两步,挠了挠头:“四师兄,不用了,有大师姐在,我有什么好心焦的……”
端木临缓缓拔出剑。
宋璟脸色一变,再退一步……
他真的不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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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天一夜,如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像是大师姐的。
她愉悦地眯起眼睛,身上暖烘烘的,像是一觉从寒冬腊月睡到了五黄六月。
过了一会,她才舍得掀开被子穿鞋下地。走出卧室,就发现于清安正坐在一长椅上闭目凝神。
如棋还未出声,于清安便已睁开了眼睛。
看向她时,于清安微微一顿。
如棋皮肤变得更为雪白通透,发尾也泛着白色的光泽,通体萦绕的气息,是筑基期巅峰,离破镜只有一步之遥。
玄阴之体,亦或者说寒冰灵体,果然如古籍所记载的一样,会让人的发丝变得银白。
修为一日千里。
于清安起身走近她:“你感觉怎么样?”
如棋细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舒服。”
于清安点点头,话锋一转:“如棋,你接不接受拜别人为师?”
改拜其他仙门,可能有背信弃义之嫌,若拜入天谕之类的一流仙门,则不会。
反而能为师门添光,拉来靠山。
如棋猛地扯住于清安的袖子,语气急切:“大师姐,我这病很费钱吗?我可以不治的,不要赶我走。”
“我真的,我没事的,我一点也不冷,那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于清安眉头缓缓蹙起,如棋缓缓松开手,过了一秒,彻底绷不住了:“哇——大师姐你不要赶我走。”
门外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