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几人虽贪生, 却不畏死,你想通过操控我兄弟六人的命来控制风雨楼,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话落,几人再次祭出武器, 动作迅速, 颇为一致。
本就是刀尖舔血的杀手, 再把命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岂不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你们做好决定了?”于清安挽了一个剑花, 虽说是询问,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子压低一寸,便如离弦之箭一样飞掠而出, 也不用什么法术了, 直接和他们六人短兵相接。
六个不算弱的元婴期, 是很好的磨剑石, 剑当磨,不磨不锋。
一短刀带着灵光横扫而来,于清安从他刀下滑行过去,另一人倒持长剑攻击她空门大开的腹部。
于清安也不急, 收剑回防之后, 借力拉开距离, 双脚一点虚空,在空中灵巧地转身, 划过一个迅捷而优美的弧度。
而后她胳膊猛地往后一拉, 剑身放平,破空使了一招刺剑,从上至下, 剑势去如虹。
刀光剑影之间,他们就打斗了几个来回。
瞬息万变之间,于清安旋身,抬脚从上至下踹了一个人下去。
嘭——
六缺一,于清安一脚破了他们相对完整的包围圈,提着带血的长剑,她的气息依旧稳定,“习惯背后下手没有问题,但实力不济时,对于自己来说,同样致命。”
背后突袭讲究攻其不备,但突袭之人同样看不见对方的动作,自古以来,死在回马枪上的将领不少,死在刺杀途中的杀手刺客也不少。
闻言,剩下五人面无血色,只能勉强在半空中立住身体。
现在,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之前那种认为仅凭他们几个元婴修士就能轻易围剿化神期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和荒谬。
哪怕她仅是化神初期,与他们这些元婴修士之间的距离,依旧如同天堑。
哪怕再恨、再不甘心,此刻心中依旧起了退意。因为再不退,会死。
“那么现在,到此为止。”
借着风,于清安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一瞬间就能从一个点绕到另一个点,简直令人捉摸不透。
动作果断狠辣,似久经沙场,似身经百战。
很快,六人便真的被她击倒在了地上,兵刃离手,毫无反手之力。
“我最后再问一遍,这丹药,你们吃不吃?”
四周寂静,晨间微凉的风低低地吹过众人耳畔,尘土飞扬间只能听见断断续续地咳血声,并没有人开口应答她的话。
放眼见层峦起伏,万木葱茏,于清安眸色淡淡:“青山擅埋骨,你们给自己选了一个不错的葬身之地。”
“等等,我……我们吃!”
“!”另外几人震惊回头,“老五,你大爷的!”
老五不说话,半张脸蒙在黑布下,全身布满了剑伤的痕迹。
这世间元婴修士不算多,命越长的,就越是惜命。再者,杀手不是生来就是杀手的,他想活。
剑往下滴着血,于清安居高临下,唇边笑意显出,没有嘲讽和得逞之意,只是觉得,该给他们一个温和的好脸色,“喏,在你脚下,服下它,以后便是我手里的剑。”
于清安说得直白,语气同记忆里以强硬手段迫使他人加入自己时一样,就是少了一点热血豪情,多了几分淡淡的倦懒之意。
另一个踉跄站起,指着她破口大骂:“死便死,做这一行,我们早就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
见于清安周身剑气缭绕,他指尖一转,啐了一口:“老五你就是个孬种,老七死在我们面前,你居然当着他遗体的面认贼为主!”
听他这话,于清安若有所思。也对,若他们七人感情深厚,如今她杀了一个,他们难免悲怆,又生出视死如归之意。
收服人心不能全凭武力,还需要一定的柔怀与诚意。
这样想着,于清安脚下渗出金光,一圈一圈如同涟漪般散开。
几人目露惊恐,于清安所学驳杂,防不胜防,防无可防,不知她现在弄的又是什么致命的把戏。
接着,他们就见着了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于清安周身金光化作无漏之网,网捕天地之灵,一缩一放之间,居然捕来了点点灵光团。
“这这这……”
然后,随着于清安念出了一段颇带禅意的咒语,灵光又隐没不见,消散于天地之间。
于清安眼眸微敛,声音温和平淡,身上染着人血,周围金光将散未散,神圣中杂糅着点点自己不曾察觉的残忍,“刚刚下手重了点,他元婴破碎我救不了,但是,我送他入了轮回。”
修炼到元婴境界,金丹化婴,修士就相当于有了两条命,一是人人都有的魂魄,二便是元婴分身。
于清安先前本能地挑了丹田的位置下手,那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