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于清安又怎会不知道, 劫嘛,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成功飞升,她殒身此地。
一个得道成神,一个继续为人, 都是要离开的, 方式不一样而已。
“你……”祭初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罢了, 都是命定的事情,该是如何,就如何吧。”
“你学天衍阁长老说话的语气,倒像是你也能掐会算。”于清安抬手敬了他一杯。
祭初面无表情地假笑两声:“呵呵, 说吧, 找我什么事?不会是为了你那什么二师弟吧。”
“你知道的, 我与魔族不共戴天, 不管他们有何阴谋,我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们要裴时入魔,她又岂能任由他们在她眼皮子底下得逞。
祭初摇头,风情万种的狐狸眼里明明白白透着几个毫无感情的字:“我不知道。”
你和第五悸什么关系我还没搞明白呢, 别到时候委屈了我们家倾寒。
于清安不接话, 继而从储物戒中掏出用灵力包裹着的洗灵花:“洗灵花十分罕见, 典籍中有关它能祛除魔气的记载也不全。”
洗灵花有花无叶,花瓣薄如蝉翼, 通体散发着一股仿若可净化事间一切污浊的气息。
瞧着这株灵花, 祭初来了兴趣,“听闻你这具身体的师父是为了替你洗去灵根才涉险寻花的,怎么, 你不留着自己用?”
于清安一笑,“洗去一根,剩四根,那和五灵根又有什么区别?”
感知着她已至化神的修为,祭初后知后觉,“哪怕有五灵诀,你这修炼速度也着实骇人听闻了些。”
废灵根,却比拿高阶丹药当糖豆吃的言拾进步还快。
于清安曾五年大乘,对于修炼速度她只觉得慢,并不觉得快。不过,现今世界灵气枯竭之相已显,再加上这具身体的资质极差,在外界看来,她两年化神之举,确实耐人寻味。
“不过再来一次罢了。”于清安淡声说。
她有亘巳神树的时间加持,再加上白倾寒提供的《五灵诀》和部分元神之力,若还达不到这种程度,她谈何持剑杀魔?
只不过,她有些看不懂白倾寒的用意,若说对她无意,为何化作剑灵、助她修炼?可若说对她有意,又为何随意舍去分身?
和她朝夕相处,不好吗?
还是说她哪里得罪他了?
应该没有吧。
仔细端详着洗灵花,祭初头也不抬:“这花确实妙,先放我这,让我好好研究两天。”
于清安回神,目光凝视着祭初,轻启朱唇,吐出了一个较为确切的时间:“黄昏之前。”
“喂,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抬头见于清安态度平静,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初大怒!
“一寸光阴一寸金,裴时情况特殊,我认为不宜耽搁。”于清安回道。
守在门前台阶下的两个弟子有些疑惑地抬头,“我好似听见庭主的声音了。”听起来还有些气急败坏。
“庭主没唤我们,应当没事吧?”
另一人接话道:“就算有,如果连庭主都解决不了,我们上去也无济于事。”
楼上,祭初表情几经变换,最终只能妥协让步:“成,炼制成丹后,本庭主亲自给你送去!”
于清安颔首,沿着桌面推过去了一张符箓,“这是追灵符。”
她之前就说要把亘巳神树移植出去,现在由祭初去,倒也不算她食言。
再者,她现在并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之前提议让江盈去寻找她过去的部下,也不过是为了给她寻得一个生存目标的随口之言。
无权无势,她护不住亘巳神树,更不可能将其移植到本就处于风口浪尖的青无峰。
所以,天谕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真用一张符打发我?”祭初捏着符箓的一角,唇畔轻勾。
于清安起身,眉稍往上微抬:“那你想要什么?”
“死而复生,久别重逢,你不打算解释解释?”看着于清安,祭初那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熟悉的随意,却又夹杂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
空气一静,只剩祭初红绸似火的衣角随穿堂风扬起的声音。
“解释最为无用,若祭庭主不信我,大可以出刃。”
噌地一声,于清安的长剑率先出鞘。
祭初折扇一挡,语调恢复散漫,“我这小楼里的东西,很贵。”
“我知道,所以不小心弄坏了,我赔不起,便也就不赔了。”
祭初嘴角一抽,手腕翻转,把她手中剑刃压至桌面,“停,我不问了。”怎么算,他都吃亏。
于清安收剑回鞘,看了他一眼,抬脚往窗户那边走去,末尾还留了一句:“早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