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心灵,于清安使用佛家功法,勉强把他还没彻底消散的魂魄集起,顺带超度了。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你们可还满意?”
神他么的满意。
六个黑衣人沉默了,心中恨意骤减,惧意倍增。
于清安这哪里是在安抚他们,分明是赤裸裸地威慑警告恐吓:若是死,她也有手段拘来他们的魂魄,日日奴役,叫他们求生不得,解脱不能。
“丹药我吃……”
“我们也吃。”
陆陆续续的,他们抬起了头,眼神多多少少带着些隐忍、屈辱。
看着他们乖觉撤下面罩,服下丹药,于清安神情难辨,“做我手中剑,可活;可剑若刺主,则天上地下,我必折之。”
几人心中一凛,看着领头的抱拳行礼,便也纷纷效仿,齐齐跪下拱手:“是。”
事到如今,药也吃了,贼船已上,板上钉钉,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但愿,他们今天的选择没有错。
于清安以灵气洗涤了剑上的新鲜血迹,收剑归鞘,转身离去前留下了一本书和一句话:“你们先回幽洲风雨楼,有需要时,我自会联系你们。”
她想好了,救世的第二手准备,不能仅靠青无峰那几人。
她要这九洲,一呼百应。
目送着于清安飘然离去,其中一人扯了一块布料扎住伤口,走过去说:“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老四坐倒在地上,满头是汗,“药你都吞进肚子里了,你说呢?”
领头的面色发沉,翻开于清安留下的那本书籍,上面赫然记录的是一套地阶身法武技。
过了良久,他声音暗哑地说:“她不简单,或许,风雨楼以后会换个主。”
风雨楼若换主,那么他们就不算背叛。
“先撤。”
这趟澜洲之行,他们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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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和裴时、祭初约定的时间还早,人一闲下来,多少就有些无甚作用的思绪。
一人在山林间找了一块石块坐下,于清安不知第几次在识海里询问道:“系统?”
没有人回应她,清风游云,山涧泉音。
似是习惯了,于清安神情没有变化,只拔了一根草,随手编织着。
不一会就编成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匕首模样,手一挥,直接命中溪中一游鱼,末尾,她吃了一顿烤鱼,并在山间寻了一个洞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和防御阵后,她就地修炼至午后、日将落时分。
一个人最忌讳乱想,若是一定要想,便要想着如何往前走,想着如何走得更稳更平。
睁开眼睛,山间鸟鸣,树叶婆娑,清露滴落,野花绽开,万事万物都听得特别清晰,精神之力仿佛编成一张巨网,笼罩着于清安方圆几十里,凝神观察的话,可以达到方圆千百里。
化神三重!
看着自己的手,于清安陷入了沉思,白倾寒的元神之力已被她吸收殆尽,可配合着《五灵诀》,她只觉修炼速度依旧飞快。
似乎,五灵根不似外界传闻的那般,是废灵根。
若真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毕竟就算她会万般法诀,最终还是离不开根基修为,否则,下次被六个化神围攻,身上的血迹,可能就要染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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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无峰,黄昏将至未至。
如棋走在山路上,好奇地看着身侧之人。
祭初笑了,摇着折扇问她:“你在看什么?”
“听说您是练丹大宗师,十分厉害。”
早先祭初在高台上发号天谕门谕令的样子,如棋还历历在目。
来自瀛洲的大人物,就这么独自一人来了青无峰,宗主居然还让她去接待,这一连串的事情砸在她脑袋上,如棋只觉得不真实。
恭维的话祭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如棋神情灵动自然,夸的也纯粹真诚,倒是叫祭初心情舒畅。
早上和于清安发生的那点点不愉快一扫而空,只觉青无峰山是山,树是树,空气亦十分清新,倒也不枉他纡尊降贵,亲自来这一趟。
“在青崖谷时,那挟持了李长老的白衣女子是你们的大师姐?”
“对啊……等等,您是要来抓她的吗?”如棋骄傲地点点头,转瞬又警惕起来。
“你多虑了,我只是觉得她颇为特别。”
一剑宗宗主本想亲自接待他,是祭初自己点名找的青无峰的人,看来看去,如棋最好打听消息。
祭初状若随意地问道,“你们大师姐,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于清安有变化在先,如棋一时竟没有察觉出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