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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了整整三年,只听说过这茶产自某座不知名的深山,每年只出几斤,却始终查不到源头。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这位公子,”钱万贯踱步过来,笑呵呵地在明杳对面坐下,拱手道,“方才听公子论茶,见解独到,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明杳微微欠身,算是回礼:“不敢。钱老爷的茶,才是真正的好茶。”

    “公子认得我?”

    “晋元城钱会长,谁人不识。”

    钱万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薄纱遮掩下若隐若现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方才听公子与贵仆说起门帖的事,怎么,公子的门帖丢了?”

    明杳淡淡“嗯”了一声:“许是我们一路走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那可耽误大事了。”钱万贯关切地皱眉,“这次盟商会,名额有限,时间也紧。若是晚两天进场,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明杳嘴角微弯:“无妨。我不过是替主家打头阵的,顶多挨顿骂。等主家到了,再进场也不迟。”

    书梁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公子,文记的进不去,咱们还可以去贾记、齐记嘛。三条路,总有一条走得通。”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在文记的地盘上,当着晋元商会副会长的面,说“文记进不去还有别家”,简直狂妄得没边了。

    钱万贯的笑容微微一僵,重新审视起明杳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敢在晋元城说这种话,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是……真的有那个底气。

    明杳侧头看了书梁一眼,书梁立刻噤声,低下头去。

    “口不择言。”明杳道,“回去自己领罚。”

    书梁垂首:“是。”

    明杳转向钱万贯,语气从容:“钱会长见笑了。三大商行,贾记背后有朝廷,根基虽稳,却难免受制于人。齐记胜在老字号,百年的招牌,可近些年也显出了暮气。我家主人最看好的,还是文记,势头正劲,锐意进取,且与朝堂各方牵扯不深。若能跟文老板深入合作,自然是上上之选。”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了三大商行的优劣,又抬了文记的地位,还暗示自家主家对商行格局了如指掌。钱万贯听得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片刻后,他笑呵呵地道:“白公子既然看得起文记,看得起我老钱,那这个忙,我帮了。明日巳时,白公子差人到敝府上取帖。不过……”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将来若有机会,还望白公子在主家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明杳颔首:“钱会长今日的茶,主家会记着的。”

    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有承诺什么,又给了对方一个念想。钱万贯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出了茶楼,身旁的侍从好奇:“老爷,此人的身份来历还不清楚呢,万一是胡诌,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

    钱万贯不以为然,哼笑道:“不过是张门帖罢了,做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他若是自吹自擂,并无真本事……敢在文记的地盘上撒野,文老板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目送钱万贯离开后,书梁长长地吐了口气:“少爷,您方才说那些话,我都懵了。万一他不吃这套怎么办?”

    “他不吃这套,就不会送茶过来了。”

    书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明日真去他府上取帖?”

    “去。不过不是我去。”

    “那谁去?”

    “你去。”

    书梁一愣:“我去?我……”

    “你是我的人,”明杳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你去,就等于我去。”

    书梁似懂非懂:“哦……”

    走出茶楼,明杳在晋元城的街市上慢慢逛着。

    这座城比他想的热闹。青石板路两旁,铺面鳞次栉比,幌子挨着幌子。

    明杳在一处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前停下来,随手拿起一只竹蜻蜓看了看。沉思片刻,又放下了,西岭城手艺人多,技艺精湛,这些怕是入不了琉光的眼。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惊呼和尖叫。

    “让开让开——!”

    一匹黑马从街那头狂奔而来,鬃毛炸起,眼珠通红,显然是受了惊。

    马蹄踢翻了一个摊位,瓜果滚了一地,路人纷纷躲避,有个老妇人躲闪不及,被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一道人影从街边掠出,迎着马头冲了过去!

    那人身形纤细,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儿,在疯马即将撞上的瞬间,侧身一让,同时伸手抓住了缰绳,整个人借力腾空,翻身上了马背。

    马儿更加狂躁,前蹄腾空,嘶鸣声震耳欲聋。

    那人伏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死死攥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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