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上面的马,多半已经冻死了。
明杳费力地抓住她手臂,摇了摇头:“我不想死……这样死了,到下边去,我还是个无名无份的外室……”
提起这个,他压在心底那股气就又涌上来了,慢慢烧得他浑身都热。
邵琉光抬眼,静静看着他:“笨猫…”
“我就是笨啊……”明杳别过脸去,“不然怎么会被你瞒这么久?”
他真是笨,又笨又傻,到了这副田地,还想着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虚名。
可是……真的好在意。
想想自己竟不是琉光第一任名义上的夫郎,他心里就滚滚冒火,好热好热好热,真的好热!已经分不清是怒火烧的,还是身体真实的发热了。
邵琉光见他突然解衣,一愣:“你做什么?”
“我好热……”
邵琉光反手触了下他的脸,眉头骤然拧紧。这哪里是热?恐怕是已经失温,冷热不分了。她常在雪山中穿梭,身体要比常人抗冻,此刻也冻得牙关发紧,更别提明杳这身板,自小养在华京那种四季分明的温柔乡里,何曾受过这种苦。
她按住他解衣带的手,稍稍松了力道,只许他解开外袍,便不许再动。
方才叫他别光躺着,要活动起来,他倒是听话,可动着动着,手臂便抬不起来了,腿也迈不动了,整个人像被冻在了原地。
眼下人已开始失温,从外部很难唤起他的感知。恐怕只能……
事急从权。邵琉光就着地面的雪擦了擦手,雪粒粗粝,冰得指腹发疼,将指尖那点仅存的温度也带走了。
明杳靠在洞壁上,浑身僵硬,连维持坐姿都费劲,直到那穿顶一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炸开,他短促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挣动起来。
“什么东西……”那触感又硬又凉,硌得他难受,可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从内向外地灼烧起来。他声音发颤,“琉光,你用什么东西……”
邵琉光不语,抬手拂开他的腿,低头专注地动作。指尖在其中探索、旋转、按压,试图从冰冷的灰烬里扒拉最后一点火星。只是手指冻得有些僵,不如往日灵巧,动作难免野蛮了些。
明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回来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聚集,他感觉到肌肉在不由自主地绷紧、颤抖,心跳也从迟缓变得急促,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肋骨上。
他扶着邵琉光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有什么还在动,一下一下,不急不慢的。
就在他喘息的间隙里,头顶上方,忽然传来阵阵呼喊。长啸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穿透了层层积雪,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老大——白公子——你们在哪啊——”
“司领——司领——”
明杳听得真真切切,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抓着邵琉光肩头的手猛地收紧,声音又哑又急:“我们、我们有救了……”
邵琉光没动,只是仰起头,冲着那方小小的洞口喊了一声:“我们在这儿!”
喊完,她低下头,手也不停。明杳吓了一跳,推她,慌乱地去拢衣襟,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够了”“有人来了”。邵琉光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力道不减反增。
“急什么,”她语气慵懒,“反正死不了了。”
明杳手抖得厉害,衣带系了三次都没系上。邵琉光也不帮忙,就那么看着他,指节微曲,轻轻一勾。
“唔——”他猛地抬手捂住嘴,把那声险些溢出来的呜咽堵了回去。
上方传来狼嚎。
雪狼闻到了人的气味,在洞口徘徊,爪子刨得积雪簌簌往下落。长啸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近了:“老大——白公子——你们在吗——”
他的头从洞口探出来,火把的光照下来,却只能照到洞口那一小片地方。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在。”邵琉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清清楚楚的。
长啸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又听见她说了一句:“留一半的人在上面接应,剩下的带上家伙事,全部下来。”
“是,老大!”长啸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喊了一嗓子,“对了,白公子在下面吗?”
邵琉光低下头,借着洞壁反射的微光,看着怀里衣衫不整、眼角还挂着泪的人。她微微挑眉,意思明显:自己回应。
明杳羞愤地瞪了她一眼,咬紧牙,飞快地回了一句:“我、我在!”
长啸这才放心地走了。
他一走,明杳就彻底绷不住了,用力推了推她,抬起手臂把脸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