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你强词——”
“我连正室都没养过,就养了你一个。”她冷冷打断他,“你见过这样宠侍灭夫的?”
明杳怔怔地望她。
邵琉光自己也愣了一下。
宠侍灭夫?
对,宠侍灭夫。
尽管她从未想过将明杳看作什么外室,但在某段时间里,他们的关系若论外人言道,就是这样。
可是——
外人很重要吗?
名分很重要吗?
伦常很重要吗?
他,很重要吗?
重要,也不重要。
或许是黑暗和寒冷给了她剑指一切的勇气。说出那些话时,她竟觉着从未有过的畅快。
邵琉光看着他错愣的神情,语气平静地开口:“怎么,只许你拉我入殊途,我就拉不得你?”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哭什么?”她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泪,“很委屈?”
他别过脸去,又被她单手掐着下巴掰回来,指腹抹过他脸颊上断断续续的泪痕:“省点力气,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日。”
他睫毛颤了颤,摇头,又避开她的手。
“真不想活了?”邵琉光微微沉了脸,“那我送你一程。”
明杳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几次,尚未出声,邵琉光已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冻得僵硬的手指贴近冰冷的皮肤,他抖了一下,被那只手带着整个人靠近了她的脸,邵琉光歪头,一口咬在那两瓣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
像饿狼在磋磨、啃咬猎物,带着一种兽性的侵略感逼迫而来,要将他的皮肉狠狠咬破,见血才好。
明杳轻轻颤了起来,身体在发抖,却不是因为疼,是害怕:“琉光,你别这样……”
邵琉光动作一顿,松开了他,又安抚似的搂着他,轻轻拍了拍后背。
明杳在她温和的动作下慢慢放松了身体,但仍心有余悸。这洞里本就阴冷,不是天寒地冻的冷,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种冷,冷得往心里抽丝。她方才那样说话,那样行事,活像鬼上身了似的,快把他吓死了。
邵琉光轻抚着他后背,动作是温柔的:“你未曾见过我审讯,可能不知道,我喜欢……虐杀俘虏。”
“……”
“还死吗?”
明杳往旁边挪了挪,坐得离她远了些。
“我不能死,”他声音还在发颤,但语气认真起来,“至少现在……不可以。”
邵琉光看着他。
“我现在死了,还没有资格跟你合葬。”他吸了吸鼻子,“那和离书要一个月后才算完完全全离干净……”
而这期间,人要是意外死了,还属于是和离前那人的妻子或丈夫。
邵琉光听罢,嘴角不冷不淡地弯了一下:“死在这儿,又没人给我们收尸,等都化成白骨都分不清你我了。”
明杳:“……”
她瞥他一眼:“坐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往她那边挪。挪到一半,邵琉光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拽过来,力气大得他直接撞进她怀里。
“人都要死了,”她的声音落在他头顶,“还在意那些世俗纲常?”
他诧异地抬起头。正被邵琉光五指扣住了后颈,她亲密地贴上来,咬着他耳垂,低声说:“明公子当初,可比现在离经叛道多了。”
……琉光真是疯了。他想。
他心里分明很沉、很闷,可又沉溺在她身上散发的陌生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威严之下,实在没有力气推开。
邵琉光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重重地落下一吻。
洞里的寒气被这一吻驱散了大半,明杳闭上眼睛,觉着身上渐渐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邵琉光松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猜这是什么地方?”
他睁开眼,看着她。
“是墓室。”她轻声道,“我在墓室里吻你。”
火光终于燃起来了,映在她侧脸上,半是光明,半是暗。
第67章 失温
“琉光……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火早已灭了。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把所有的暖意都抽走了。
明杳靠在洞壁上,觉着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头顶那方小小的天光似乎亮了些,又似乎没有。他已经分不清了,全身上下只剩嘴巴还勉强能动。
两人依偎在一处,互相取暖。说是取暖,其实不过是两具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靠在一起,延缓着被寒冷吞没的速度。
邵琉光指尖未停地勾缠丝线,不敢放任自己双手冻僵,四肢一旦失去活动,身体的核心温度会坠得更快。
听了他的话,她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