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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会折腾我……”

    天光大亮。

    邵琉光醒来,身体先感觉到宿醉后的头昏脑涨,她扶额,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空空如也,被褥已无半点余温。

    人早就走了。

    她竟睡得这样沉,连他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床榻发了一会儿呆。枕上还留着他睡过的痕迹,几缕青丝散落,压出一道浅浅的弯,她曲指捻起一根,思绪尚未理清,帐外便有人通禀。

    邵琉光迅速收拾好自己,掀帘而出。杨琼缨已在帐外等候多时,见她出来,立刻禀道:“司领,前夜东山发生雪崩,规模不小。几个入山夜猎的猎户至今未归,家属已报到护城营来了。”

    雪崩之事常有,护城营经手过不少。只是恰逢中秋会宴,城中人多眼杂,处理起来需多几分谨慎。

    邵琉光略一沉吟:“先安抚家属,让他们安心。你点一队人,随时准备进山。这两日会宴,营中百姓多,消息压一压,不要闹得人心惶惶。”

    杨琼缨领命退下。

    辰时,中央擂台的比武照常进行,这是入营选拔的第二轮。

    邵琉光路过,站在人群外围扫视了几眼,目光掠过台上比试的人,忽然定住,是书梁。她下意识往他身周看了看,一无所获。

    待书梁比完下来,邵琉光走上前去。

    书梁正擦着汗,满脸通红,精神亢奋,一见她,连忙正了正神色:“邵司领。”

    邵琉光颔首:“你家少爷呢?”

    “啊……少爷说他身子不适,今日就不来了。我比完这场也该回城了。”

    书梁嘴上答得利索,心里却暗暗叫苦。

    今早少爷回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追问了半天,少爷只说觉得邵司领有事瞒着他,具体什么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书梁便自告奋勇参加入营选拔,他想着,进了护城营,总能替少爷探出些虚实来。

    邵琉光听完,眉头微微沉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马厩走去。

    长啸正给他心爱的枣红马刷毛,见邵琉光来牵马,不由一愣:“老大,你要出去?”

    “东山雪崩,可能有猎户困在里面,我去看看情况。”她顿了顿,“顺便把冥寒草取回来。”

    长啸望着她翻身上马的背影,心有所思。

    看来那些传言果然不实,老大还是牵挂公孙副尉的,连会宴都等不及结束就要去取药。

    东山脚下,雪崩后的景象触目惊心。

    积雪倾泻而下,压断了半坡的松林,碎石与断枝散落一地。邵琉光策马沿着山脚走了一段,几处入山的小路都被厚厚的积雪封死了。

    她仰头望向山腰,隐约还能听见雪层深处传来的闷响,山体尚未稳定,此时入山,太过冒险。

    她调转马头,先去了那处山洞。

    按耿大夫的法子,她用浸过药的布巾蒙住口鼻,弯腰钻了进去。

    洞中那股阴寒之气比上次更甚,即便隔着布巾,仍呛得她眼眶发涩。

    她屏住呼吸,沿着洞壁摸索前行,在一丛幽暗处找到了成片的冥寒草。连根带土拔起,塞进背囊,转身便走。

    出了山洞,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脑袋却已经开始发沉……

    耿氏医馆里,耿大夫正与甘草分拣药材,一抬头看见邵琉光满身寒霜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他交给她装药草的背篓,顿时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司领!你、你怎么今日就去取了?”

    耿大夫一边说,一边招呼甘草端水盆,待那几株草小心地移入盆中、覆上薄膜,他才腾出手来看邵琉光的脸色。

    这一看,又“呀”了一声。

    “受了影响了不是?”他急忙从药柜里取出一粒解毒丸递过去,“快服下。老夫说过,那东西气味便有毒性的!”

    邵琉光接过药丸吞下,摆手道:“无大碍。”

    耿大夫哪里肯信,又翻出一瓶静心丸塞进她手里,叮嘱道:“今晚的会宴就别去了,回府好生歇着。这药一日不可超过三粒,若再犯晕,差人来告诉老夫,万不可硬撑。”

    耿大夫越说越不放心,硬要邵琉光留在医馆观察一段时间。她推说有事,耿大夫便举出一些受冥寒草影响产生幻觉后,提刀杀人的例子。

    “……以您的身份,要真是提刀乱砍,这谁敢对您出手?想想西岭城那些无辜的百姓啊……”耿大夫一脸严肃,“身体重要!什么天大的事,非得现在去办?”

    “您”字都用上了。邵琉光说不过他,自己也觉着确实头晕目眩,便答应留在医馆厢房缓一缓。

    路过公孙成烽的床铺,邵琉光脚步一顿:“解药……辛苦您尽快配制出来。”

    “司领放心,有了这冥寒草本体,老夫定尽快研制出解药。”

    有了这话,邵琉光便放下心,抬腿迈向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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