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邵琉光低呵一声:“小猫……”掌心在他腰后抚慰般地轻拍了拍。
他身后便是那杆乌沉长戟,戟身冰冷,隔着距离也觉寒意渗人。
邵琉光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戟上,声音带着醉后的低缓:“这是……赵老将军的故物。当年他以八百骑兵破敌三千,用的便是这杆戟。战后血浸透了红缨,洗了三次才洗净……”
明杳听着,心中莫名。
花前月下,醉酒当前,气氛难得好起来,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他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她口中的兵器到底有什么特别,便微微转过身去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邵琉光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
他踉跄着近前几步,本能地伸手扶住那杆长戟,戟身冰冷刺手,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窜。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邵琉光已跟上来,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自他背后穿过,不轻不重地掐住了那把劲瘦的腰身,五指微紧。
明杳扶着长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得几乎双腿一软,又惊又疑:“琉光……”
帐篷里灰暗,只剩远处会宴的灯火透过帐布,洇出昏昧的光。
腰带挑松,她的手指像是不经意地探入衣襟,指腹带着薄茧,沿着他腰侧的肌理缓缓游走。
那触碰若有若无,像是平日里调试丝线时最轻巧的拨弄,每一次指节弯曲都精准地落在他最无法自持的地方。
空杯盏从指间滑落在地。
明杳无处借力,她也不扶他,只能紧紧握住身前冰冷的戟身。
旧戟的红缨在他指边微微晃动,冰凉与滚烫在掌心交叠,他咬住下唇,耳畔是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一开始明杳还惦记着那值守的守卫什么时候回来,可当她一直在他身上点火却迟迟不肯更进一步之后,他便把那些身外事全抛在了脑后。
愈陷愈深,愈等愈焦灼。
他终于忍不住,咬咬牙,松开握着长戟的手,猛地转身,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将自己几乎全部的重量交到她身上。
他吻上去,吮住她的下唇,轻轻的,带着试探。察觉到她没有抗拒,他才慢慢探入,小心翼翼吮吸她的舌尖。
果酒的清甜与陈年米酒的烈性回甘缠在一处,酒意开始蔓延,带着燎原的火星,一寸一寸点燃在肌肤之间。
邵琉光落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收紧。
她承接着他温柔又小心的吻,醉意越朦胧,心中愈清明。
……这,不对。
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
立刻,马上。
……
可他好粘人。
唇好软,舌好烫,身上好香。
……
哦……
根本推不开。
……
明杳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满眼醉意,正安静地回望着他。
任他亲吻和触碰,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腰间的手分明搂得很紧,却又杵在原地像根木头。
“琉光?”
明杳拿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静了片刻。
脸颊滚烫,声音低如蚊呐:“琉光……你……要我吗?”
问得可小声。
她要是装聋作哑,他就当从没说过这话。
第58章 要
半个时辰不到,值守兵器库的守卫便折返回来。
今夜本是轮他守三号兵器库,明晚才能换班去宴席上大快朵颐。吃饭时心里想着司领在替他值守,吃过饭便坐不住了,快快地回了岗位。
他站在门口通禀了一声,等了等,没听见回应,也不敢贸然进去,只低着头听里面的动静。
里头没有声响。
继明杳那声细若蚊呐的“要不要”之后,是邵琉光漫长的沉默。
明杳疑心她是不是真的没听清,却也不敢再问一遍。
有时,沉默便是委婉的拒绝,没必要……问到底。
他抬手轻轻推开邵琉光,嘴角扯出一点笑,却比哭还难看:“……我们出去吧?”
说罢,明杳先一步走出营帐,邵琉光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从守卫眼前掠过,走得更远一些,明杳才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回去了……你早点歇息。”
邵琉光伸手,握住他手臂:“我头晕,你送我一程。”
没等明杳开口说什么,那只手带着醉酒后的蛮力,硬是将人半拖半拽着走向自己的主帐。
进了帐,邵琉光拉着他往里头又走了几步才驻足,却不是要做什么,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