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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方向,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没入巷中,再也看不见。她后知后觉地迈出步子,继续往自家院子走。

    暮烟桥?

    那处是西岭城最繁华最热闹之地,人多、热闹,确实……存在不少隐患。

    第38章 暗杀

    书梁近日勉强能够下地走动了,只是腿脚仍有些不利索,需扶着墙或倚着人。更糟的是嗓子,冻伤了根本,如今说话只能勉强挤出几个气音,多了便呛咳不止,只得慢慢调养。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暖融融的,明杳便扶着他,在院中慢慢踱步。

    书梁走几步,歇一歇,目光忍不住往明杳脸上瞟。

    少爷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唇角总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连扶着他的动作都比平日轻快几分。

    书梁张了张嘴,努力挤出几个沙哑的字:“少……爷,你高……高兴啥?”

    明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书梁虽然嗓子坏了,眼睛却没坏。见少爷这副模样,心里大致猜到了几分,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因为……邵……姑娘?”

    明杳脚步微顿,耳尖更红了。他四下看了看,确认七影不在院中,才微微倾身,凑近书梁耳边低声道:“她喜欢我。”

    书梁眼睛瞪大,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怀疑少爷是不是前几日发烧烧坏了脑子,开始白日做梦了。

    他虽卧床多日,不知邵姑娘与少爷重逢后的种种,但七年前邵姑娘对少爷的态度,他可是记忆犹新。那冷若冰霜的眼神,那拒人千里的姿态,那恨不得永不相见的决绝……

    可少爷此刻的神情,那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提到“邵姑娘”三个字时便柔和下来的目光,却又不像作假。

    若当真是真的……

    书梁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跟了少爷这么多年,最清楚少爷的苦。在华京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里,他需应付着老爷那些盘根错节的朝堂关系,应付着各怀心思的觥筹交错,日子虽比西岭过得滋润,可脸上露出笑容的次数,还不及七年前在西岭那半年里多。

    日日不快,夜夜难眠。

    为那娶妻之事,少爷与老爷不知吵过多少次,摔过多少东西。

    老爷不明白少爷为何就是不愿成家,只有书梁隐约知道,少爷心里,藏着一个不能说的人,一段不能提的过往。

    如今,兜兜转转,又回了西岭。

    兴许……这就是少爷和邵姑娘未尽的缘分吧。

    书梁收回思绪,看着明杳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自己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管他是真是假,少爷高兴就好。

    思绪刚落,院门被推开,七影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他将菜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随口提起街上的情形:“公子,今年的乞巧节怕是要比往年都热闹。街上已经装点起来了,灯笼挂得满街都是,听说今晚就会燃灯,一直持续三日呢。”

    明杳闻言,心思浮动。

    待到傍晚,天边晚霞将敛未敛,明杳换了身衣裳,悄悄出了门。

    沿途遇上巡城的护城军士,他便凑上去,打听邵琉光今日在何处巡防。问了几拨人,始终没见到那道身影。

    他浑然不觉,身后不远处的暗巷里,有几双眼睛,正牢牢盯着他的背影。

    巷子深处,几个身影隐匿在阴影中。

    为首一人望着明杳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就他一个,好机会。”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个面色犹豫的中年男子:“老王,我们这就你与他相识,你去,把他骗到这巷子里来。”

    王墩子喉结滚动,脚下生根般没有动弹。

    昨日……昨日也是这个任务,他险些就成事了,结果邵司领突然出现,把他吓了回去。

    今日……

    “昨日就没办成事,今日若还办不好,你在西岭就别想混了。”那人声音阴恻恻的,“上头留不得你,你明白吗?”

    王墩子脸色发白,仍是不敢。

    另一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切了七年的菜,连刀都快不会使了?不要你动手,你只需把人引过来,剩下的我们来。”

    又有一人开口,语气要缓和些,劝解道:“老王,我知道,咱们过了几年太平日子,谁也不想再沾血腥。可这是上头的命令。你想想,城外雪山脚下,你婆娘和孩子还在等着呢。若咱们办不成事,她们……”

    王墩子攥紧了拳。

    “更何况,你想想,这姓明的是什么人?罪臣之子,逃难到咱们西岭,给西岭惹来多大的祸?那大鸟传信,满城飘的纸,写的什么?不就是要他?咱们把他解决了,城里人心也定了,邵司领也不用再为应付朝廷的事烦忧。这对西岭,是好事。”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坎。

    几年前,黑蝰帮几乎被邵琉光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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