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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所为……的确……离经叛道,还望司领……”

    邵琉光忽然开口打断,话题陡转:“我记得,还欠你一笔账。”

    明杳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那笔帐,自然,他是清楚记得的。只是,难不成她如今……还要还?

    邵琉光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道:“放你入城,允你栖身,便算抵了?”

    抵了?

    明杳怔住,看着她不似作伪的神情。

    抵了……也是,他如今这副模样,这般境遇,还有什么资格,再去强求什么?

    若她当真言出必行,这便是她给出的偿还。他能做的,或许只有将这偿还,尽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价值。

    “既如此……明某便厚颜,恳请邵司领,于城中为我寻一处暂且容身之所。”

    邵琉光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少顷,她放下水杯,转身朝牢门走去。

    厚重的铁门被狱卒从外拉开,她背对着他,丢下一个字:

    “允。”。

    明杳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行驶了约莫一刻钟,停在了一条僻静少人的街巷深处。

    邵琉光已经等在一户院门前。见他下车,她指了指那扇门:“今晚先住这儿。”

    明杳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这陌生的院落,迟疑了一下,问:“我那处旧宅……”他记得,城门的守卫说,那宅子似乎被城主征用了。

    邵琉光道:“三年前,城中重新整顿,清理无主产业。你那宅子久无人居,空置着也是荒废,便被收归城产了。”

    “我不是留了两个洒扫的仆役?”明杳皱眉,他当年可是付足了银钱,叮嘱他们好生看管。

    “早跑了。”邵琉光言简意赅,“西岭城那几年并不太平,清查严苛,有些受不住或心里有鬼的,寻机便走了。”

    明杳默然。

    亏他当时还以为安排妥当,如今看来,不过是白费心思,徒增笑话。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邵琉光看了他一眼,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不过,那处宅子,城主后来赏给我了。”

    明杳:“………”

    邵琉光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将手中提着的一盏防风灯笼递给他:“早些歇着。”

    明杳接过灯笼,低声道:“多谢。”

    邵琉光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步履踉跄地走了进去。行走时,左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力。

    邵琉光目光在他腿上停留一瞬。

    雪山的风雪,可不是什么温良之物。能活着穿越已属侥幸,留下些伤痛痕迹,再正常不过。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院门轻轻合上,才转身离开。

    绕过两条巷子,眼前出现一座气派而不失雅致的府邸。

    门楣之上,空空如也,昔日的白府匾额早已不见踪影。但西岭城中人尽皆知,这处无名之宅,是护城营邵司领的府邸。

    长啸正等在门口,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老大,白公子安置妥当了?”

    邵琉光颔首。

    长啸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着说:“老大,如此……你与白公子之间的那笔旧账,便算是清了吧?往后兄弟们自会多看顾他些,你就不必再为这事烦心了。”

    他本意是想宽慰,觉得这段尴尬旧缘,能以此种方式了结,也算干净。毕竟如今,两人身份有别,昔日旧人还是避嫌为好。

    邵琉光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府内,灯火微光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昧。

    清了吗?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在心底冷笑。

    七年前…

    那笔账,哪里是区区放他入城就能轻易勾销的?

    第20章 傀儡戏

    明杳难得睡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觉。

    身下的床榻虽不及京都锦被奢华柔软,但比起栖雁棚那硬邦邦的通铺,也已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屋子里甚至还通了地龙,暖意融融。

    他起身,在屋角的柜子里,意外发现了几身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

    料子寻常,颜色素净,但浆洗得挺括,尺寸竟也大致合身。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是邵琉光提前准备好的?还是这处院落原本就备有给客人的衣物?他没深想,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逃难数日,明杳早已不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但多年的习惯一时难改,晨起不说沐浴,也需要擦洗一番才觉舒畅。

    他烧了些热水,简单擦洗后,换上一身灰蓝色的布衫,整个人总算清爽了许多。

    他推开院门,循着路人的指点,找到了城中招募巡山队的地方。

    他要报名,去找书梁。

    刚向负责登记的守卫说明他的腿伤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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