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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丑葵,是开不出艳丽花色的。”

    少年权臣的脚步在门口顿住,片刻后,又继续往外走了。

    她没有告诉她。

    葵向阳而生,是一生追随光明的物种。比四月作景的牡丹,金贵。

    作者有话说:

    一边写,一边听《复刻回忆》:“如何道别,如何既往不咎。谁许你去天上人间,谁共你游孽海情天,春恨秋悲镜花水月尝尽了,再离席无欠。”走完这个剧情,我要写点开心的了。

    第369章

    次日, 谭宝珠于狱中触壁而死。但见鲜血迸溅,满墙腥烈。待狱卒赶来时,人已经不成了, 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一个香囊。

    这厢周玉臣与扈九、詹华容、周燕官等人, 在顾翠儿的新宅里吃酒。

    今天是顾家的乔迁之喜。如今顾大家不仅是声名远播的大商贾, 更资助了几个善堂, 专为那等孤苦女子解决营生。这宅子就买在善堂附近,图个便当。顾翠儿见大将军这些日子闷闷不乐,便借着乔迁的由头, 特意把她哄了过来,想叫她松散松散。

    宴席上,周玉臣果然被逗得一笑,众人正松了一口气。却见朱麟神色匆匆走进来,在大将军身边附耳几句……大将军脸上笑意霎时散了, 只捏着酒杯不言语。

    顾翠儿、顾红儿姐妹面面相觑,詹华容和周燕官隐约猜到内情,也是各自叹息。

    正冷场时,扈九推着轮椅靠近,一手按住玉臣肩膀:“阿玉, 顾大家说要即兴唱曲, 你倒点一首呀。”

    周玉臣这才醒过神来, 沉吟片刻,点头道:

    “也罢,便有劳顾大家,唱一曲苏轼的《武昌酌菩萨泉送王子立》罢。”

    顾翠儿会意,当即拣了一支轻快小调,清声唱道:

    “送行无酒亦无钱, 劝尔一杯菩萨泉。”

    “何处低头不见我?”

    “四方同此水中天。”

    众人听了,都跟着调子击节和唱。周玉臣垂目望着杯中酒。烛光落在杯中,盈盈好似水中月。冰冷无情,又柔弱堪怜。少年权臣将这一盏雪月缓缓倒在地上,如此连酹三杯,她才抬起头道:

    “继续吧,下一曲该谁了?”

    须知,在周大将军的宴席上,是不兴只让女人唱歌献艺的。

    随后扈九、金不换、轩辕翠花也或唱曲或抚琴,互为怡乐。轩辕翠花唱得实在不成,偏偏嗓门又大,刚开口就被金不换捂住了嘴。后来又想舞剑,可两进的院子哪有余地容他比划?最后轩辕翠花只得立在原地,梗着脖子背了几首酸诗充数,还尽是幼童启蒙之类的诗词。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几轮闹罢,顾翠儿有心想哄周玉臣开心,又拣了几件趣事来说。

    之前帝京有几家织造厂,因怕库存积压,所以大刀阔斧地裁了不少工人。这一裁不要紧,险些闹出乱子来,厂子都差点让人砸了。当时把丁道雅都给急上火了。顾翠儿见状,便把这些工人收留过来,又趁那几家工厂急于脱手,说要买他们现有的存货。

    对方自然高兴,以极低的价格转让了布匹

    哪知天时轮转,现在南北贸易的路子通了,顾翠儿转手就把这一批布匹卖到了秃马锡、蔑里干,赚了个盆满钵满。那几家一听,急得直跺脚,原先裁人的也不裁了,慌慌张张地又招起人来。这几日还跑到顾翠儿的工厂,要高价挖人呢!

    众人听了,也是相视一笑,彼此又劝了几回酒,这才说说笑笑地散了。

    周玉臣叫人把空马车打发回去,自己则翻身上马。

    这时扈九急忙上前,道:“阿玉,你今日吃了这许多酒,可不敢再受冷风……还是坐马车回去吧。”

    周玉臣回头一笑,道:“九哥不必挂心,今夜月色正好,我出城跑马散散心。”

    扈九哪里肯放?他索性一把拽住缰绳,摇头道:“你也不看看天,大半夜的出城做什么?要是酒气攻心,寒邪入体,岂不是又要头疼?”

    周玉臣无可奈何,只得随他上了马车。

    二人一路无话。扈九虽然还挂着御马监掌印太监的身衔,其实早不在宫里当差了,如今只住在扈老太监城东的一处院子里。周玉臣须得先送他回去,马车到扈宅时,只听扈九忽然道:

    “阿玉,梦吉交给我来处置吧……我们如此交情,别伤了你的心。”

    周玉臣本抱着胳膊假寐,听得这话,缓缓睁开眼来:

    “九哥可会怪我狠心?”

    扈九握住她的手,摇头叹道:“怪你做什么?常言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已尽力在求周全了。”

    周玉臣勉强牵动嘴角,笑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轻声道:“九哥且再帮我一件事。”

    “你说。”

    “自从跟着我回京后,谭宝珠一日也不曾休沐。她母亲的坟,大抵也还在黔州乱葬岗上……请九哥替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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