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潮人都傻了,愣了半晌,才咬牙道:“臣……臣没有意见。”
其它女官也蒙圈了!等等,这不对吧?!
怎么大将军的腹肌还没摸到,自己反而要搭进去一起练武了?!
整个衙署顿时哀嚎一片。
只有周大将军一脸愉悦,跟没事人似的,低头继续看起了公文。
好在周大将军和少帝在海津城待了几日后,四月十二这天便又拔营赶路了。要赶路就有限制,练武一事,便比最初拟定的计划轻松了许多。不过,周玉臣这一去,却不是为了马上回京。
此事说来话长。
檀州宣化县的前任知县“王丙”,在本地的几个绸缎商铺赊购了一大批布匹。说是用于衙门仪仗,官服采办,算是因公向民间赊借。双方口头约定了,一个季度一结账。
可这王丙自打上任以来,就没付过一文钱!借口也千奇百怪,一会说朝廷还没拨钱下来,一会又是还在走流程,翻来覆去就是不给。商户们多次上门讨要,全叫衙役给挡了回来!
再后来,王丙突然病死了,新来一个知县叫吕鼎。
商户们揣着官府的白条子去讨钱,吕鼎倒好,轻飘飘一句就给打发了——“谁签的字你找谁,跟本官没关系。”
百姓们哪里肯依?
再三讨要后,吕鼎便又说了:“这笔账是前任知县的自个签的,本官没有签字,也没有参与议事,你叫本官如何能认?再者,府库交接时,王丙只移交了现存的钱粮账簿,并未单独列明这笔借款,它也不在官府的正式交割清单商。总不能,你们说有就有罢?”
有个女商实在气不过,打算进京告状,才动身便听说周大将军来了,当即连夜乘船赶往海津镇告状。周玉臣知道后,便打算从宣化县借道回京,一探究竟。
马车里,周燕官安安静静地坐着。如今她已是十九岁,眉眼间早已褪去了从前的跳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稳重。她穿着一件暗绿色官袍,腰束皂带,头发清清爽爽地挽了个发髻,俨然一位干练持重的朝廷官员了:
“这样的事,我刚到隆化县的时候,也遇见过几桩。一来是[新官不管旧账],大梁官员都不愿接前任留下的烂摊子,一旦认账,本级的公费就得缩水。钱不够,还得向上级申请拨款,影响政绩。”
“二来呢,虽然《大梁律令》命令不许官员在强买压价,赊欠商户的财货。可菜蔬油酱这些吃食,向来都是就近买的。这都是不成文的习惯,久而久之,谁也分不清什么能就近买,什么不能了。”
周玉臣微微颔首,看来妹妹在隆化县的这几年,确实大有进益。
而一旁的闻人鹤听罢后,却忧心忡忡道:“小周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女商竟然姓蒲。”
作者有话说:
因为缺少睾.丸素,以及身体天然倾向储存脂肪,女性练肌肉会比男性更难。所以小周目前是六块腹肌。
第339章
须知, 当年蒲寿庚一族在走私案发后,就被周玉臣以“通番资敌”的谋逆罪给端了。蒲寿庚本人被捕,其最疼爱的长子, 在“茶寮老妇案”中跟着蒲氏雇佣的铁骑一起被杀, 至今都不知道是哪位江湖豪侠下的狠手。剩下六个儿子, 则跟蒲寿庚一道判了斩立决。
蒲氏被抄家时, 金银财帛装了百十车,九族诛尽,世世代代禁止经商。连那些知情不报者, 也一并充军,流放千里。
不过当时的檀州地方官,还不是周玉臣说了算。除了几个失察官员被革职,大部分檀州官吏都没有因此受牵连。
但蒲氏一族人口庞大,尤其是信奉“儿子就是财宝、就是武力、就是家族传承的希望”的说法, 分支多得数不清。当时的大梁又正值兵荒马乱,稽查能力有限。想彻底管控蒲氏族人,是不可能的。
于是蒲寿庚一死,族中老少四面奔逃。
有的逃去端州、晋州、婺州,有的顺势改成当地汉人常见的大姓黄、吴、杨, 连祠堂都修成汉人的样式, 有的干脆不再集体做礼拜, 表面上改信佛、道两家,以此掩人耳目。
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公开跳出来的“蒲”姓商人,还是檀州本地人。问题就很大了。
更何况詹华容已经查明,北伐军需造假一事,背后也有蒲氏余孽的影子。如今大梁上下正在大清查, 正常人在这时候,即便不改名换姓,也得低调避嫌。谁会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
周玉臣垂着眼目,沉吟片刻,问道:
“这个蒲氏女商叫什么?又是如何知道我在海津镇的?”
周燕官躬身趋前,低声道:“叫[蒲莱娜],是蒲氏最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