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况端方秀丽地坐着,神色不变,只是徐徐抿了口茶。
下值后,江平潮高兴得满院子乱跑,可跑完了,心中却无端端生出一种熟悉感来:好奇怪,真是好奇怪。怎么觉得陛下的声音,还有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有些似曾相识呢?
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这般柔弱,弱柳扶风的,怕是连大将军的一拳都挨不住。
怎么会像那个坏心眼的小崽子呢?
嗯,等这事成了,须得去庙里给陛下点一盏长明灯。既能配合大将军,又能为臣子牵线搭桥……这绝对是好人呐!
没过几日,文牍房的女官们就在私底下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这才几月份,小江将军怎么就光膀子了?”
“昨儿给谭御史撞见了,便参了他一个御前失仪,他还跟谭御史分辨呢,只说是在练筋骨,一时忘了时辰而已。”
“这话谁信呀!乍暖还寒的,谁家好人打着赤膊锻炼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江将军这身腱子肉,虎体狼腰,腰腹精紧,可是真漂亮啊。”
且说,江平潮整的这些花活,周玉臣自然也知道了。不想知道也不行,弹劾他“伤风败俗,有失体统”的弹章,是一本接着一本,多如雪花。连一向跟谭宝珠不大对付的闻人鹤,也跟着弹劾,说他放浪裸.游、举止轻薄无度,心性浮躁,恐贻误军政要务,不宜久居武职。
而檀州本地官员,听说江平潮之前是程叔敬的人,还有个“三姓家奴”的名声,便也跟着一道弹劾。
其实这事,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江平潮又没在当值的时候,不修边幅,更没在御前光膀子。人家是周大将军的近卫,本来就住在帅府,在自己家院子里打个赤膊怎么了?顶多是练武的时候走远了几步,只要没冲撞到周玉臣,根本不算个事。
可问题是,檀州总兵府实在太大了。
江平潮顶着春寒料峭,跟孔雀开屏似的卖弄了两日,周玉臣本人愣是一次都没撞见。她还是从那一堆弹章里,才知道这小子练了一身好肌肉。
周大将军看着桌上厚厚一摞弹章,直接给气笑了。她摘下水晶单照,转头看向江平潮:
“过来。把衣服脱了。”
江平潮一听,心中慌得不行,旁边还有几个值班女官在呢!
可这是周玉臣的命令,而是少帝都说了,大将军不喜欢扭扭捏捏故作羞涩的男子。再说了,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给人看的?江平潮心跳如鼓,咬了咬牙,硬是捏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来。几步上前,三下五除二便褪了外袍和上衣。
他还装得一脸淡定自若,大大咧咧道:“外头那些小子没见过世面,咋咋呼呼的,这也值得劳烦大将军?不过既是大将军要看,臣自无不从。”
周围女官登时惊呼一片!
江平潮面上不显,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看天看地看桌子看椅子,就是不敢看周玉臣。
片刻后,周玉臣还真从座位上下来了。
她不紧不慢地绕着江平潮走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他的腰腹上,只见八块腹肌,筋腱紧实,田字一般整齐隆起。衬着一身小麦色肌肤,既野蛮又漂亮。
然后,周大将军伸出一只手,在他腹部按了一下。
——扑通!扑通!
江平潮心脏狂跳,暗暗狂喜,果然!大将军就喜欢他这样的!
可下一瞬,便听得周玉臣低声道:“还真有八块啊,这要是长我身上就好了。”
江平潮登时目瞪口呆!
不该是这样的啊,怎么还比较起来了?!
而女官们一听这话,则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胆大包天的燕襄还在一边起哄:“那大将军有几块腹肌?臣可以摸摸么?”
李凤儿则红着脸接话:“不止腹肌哩!大将军的臂膀也是筋腱结实、力气大得很。当年大将军赏赐的一匣子东西,我两只手抱着都抱不动,大将军往胳膊下一夹,轻轻松松就拿起来了,还能健步如飞,轻盈如燕。”
其余女官听了,更是一脸期待地盯着周玉臣。
周大将军握紧拳头,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声词依旧沉静:“……怎么,你们也想练武?”
“正是如此,大将军。”燕燕襄看了看周围,见谢问玉虽然红着脸,但也没出声拦着。顿时底气更足了,一本正经道:“臣等都有心学武,只是不知道,这个……这个腰腹该怎样发力才好,还请大将军赐教。”
“是呀,还请大将军教教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的,可怜的江平潮就这样被晾在一边,无人搭理。
好在这时,周玉臣终于再次开口了。
只见少年权臣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