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300
 五一劳动节快乐,诸位!

    第299章

    战事爆发的几日后, 周玉臣在钟祥镇收到了江捷的紧急文书,措辞写得谨慎小心,但总而言之就三个字:

    打输了。

    倒也不是江捷无能。战争一开始, 咱们江总戎就看明白了, 虏人这是要抢占石门山。借此撕开围圈、打通襄云粮道。江捷也立刻做了部署:3万人马分作两队, 一队堵太行山的退路, 一队遮襄云城的出路。又拨了四百炮手做先锋,驻扎于南山,打算以壕堡死守, 把虏人耗死在石门关外。

    五月十二日,天色未明,银象王以大炮猛轰东西石门梁军土堡。整整一个时辰的轰鸣后,西石门两座土堡轰然垮塌,梁军伤亡百人。虏骑随即分作两路, 强攻东西两侧。

    江捷也不怂,令旗一挥,堑壕后的火炮与弓弩齐发。前排虏骑的盾车被轰得支离破碎,死伤惨重。但虏人悍不畏死,竟顶着弹雨, 下马填壕, 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战事持续到次日中午时, 银象王和胡佛带着1万骑兵,从石门关西侧绕后,突然袭击梁军西石门的营垒。

    此时,梁军左翼的火药已经快打空了,火炮射速跟不上,正等着后方补给。猛地见虏骑扑到眼前, 梁军当场阵脚大乱,丢下堡垒就跑!

    最终石门关西侧、石门山东侧诸阵地,尽陷于贼虏。不仅如此,还丢失了几门火炮。

    对此江捷的解释是:“左翼偏军,素恃火器为强,久不与马军接阵,此其失也。贼虏借隙逞凶,此乃运也。”

    周玉臣不动声色地看完,将战报传示闻人鹤、丁道雅、苏弥。众人传阅一圈,皆沉默不语。复传与朱无为、崔昭等武弁。

    崔昭接过来只扫了一眼,便“啪”地摔在案上,脸涨得紫红:“放他爹的狗屁!照他这说法,倒成了火器的错?”

    “左翼大半都是他江捷自家的兵,怯阵就是怯阵,输了就是输了!搁这扯甚么鸟犊子!还什么[久不与马军接阵],老娘在燕州时,也没见几回虏骑!老娘怎地不怕?还敢说是运气不好,老娘看跟了他才是运道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泼辣,有的武将想笑又不敢笑,只把脸憋得通红。

    苏弥一身风尘仆仆,正要喝茶喘口气。听得这话,茶也不喝了,立即撂下茶碗道:

    “臣附议。江捷此人素来骄矜,胜则贪天之功,败则诿过于人。此役失人失器失地,实是辜负国恩、罪在不赦!他不自省也就罢了,还敢这般矫饰?若人人都学他,这仗还怎么打!”

    说到最后,苏弥越说越快,几乎是沉声厉色道:“此等懦将,岂可再掌兵权?”

    这话一出,四周静得可怕。有几个武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拿眼偷偷去觑周玉臣的脸色。

    谁不知道周大将军的脾气?那可是曾亲自督战、直接在阵前斩杀了逃兵的狠人!况且江捷又不是周玉臣的嫡系,这次八成是要栽了。

    只是众人都不明白,一向圆滑内守的小苏大人,今日怎地这般强硬?

    总不能是跟江捷有仇吧?

    周玉臣扫了苏弥一眼,心下了然。苏弥和丁道雅刚从燕州押粮过来,这些日子除了替周大将军主持燕州政务,便是四处催办采买火药、制造火器。人家在后方累死累活给你凑物资,你倒好,扭头一口黑锅就扣下来了,搁谁谁能乐意?

    再说了,江捷这一战明面上是小败,只有石门关失陷,伤亡也不过数百人。总体来说,襄云城仍周玉臣的包围之中。

    可仔细想想,将士不珍贵么?

    白白丢在阵地上的火炮,不珍贵么?

    周玉臣脸上看不出喜怒,转而又看向闻人鹤和丁道雅。这两位跟詹华容一样,都是能当半个宰相的人物。而周玉臣向来很愿意听听别人的意见。

    见周玉臣注视自己,闻人鹤忙正色道:

    “臣窃以为,江捷之言并非全无道理。兵者,不唯全局筹备,亦在临阵应对。”

    “火炮虽利,然而转运维艰,填装耗时,误射也在所难免。昔日太祖建立火器营,而不偏用火器,其故正在于此。当初臣与大将军于观澜山下,以百人之数,夺万人之阵。说到底不过是八个字:两军相接,得阵者胜。江捷所部黔州军,从前只在黔州、晋州剿匪,与虏骑交战少之又少。是以有此一败。”

    他顿了顿,觑着周玉臣的脸色,又小心翼翼道:“不过,眼下正值战时,丁少宰有句话说得不错:须得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可小惩大诫,不宜大动干戈。大将军不妨以[督战不力]惩之,以儆效尤。”

    这话其实没错,毕竟目前的一时之失,还影响不了整个战局。

    周玉臣不置可否,微微侧脸,看向丁道雅。

    丁道雅正低头反复翻看战报,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算什么。周玉臣等了一会,忍不住轻轻一笑,唤道:

    “丁老师。”

    丁道雅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